第4章 伏虎村 重回1985小岭村
不远处有一小水坑,抓毒蛇的手总是很臭,有淡淡的尸臭味,需要及时洗掉;无毒蛇有淡腥味,不浓。
少顷,苏岩回到过山风的左前侧,亦是抓住它的棘突,徒手上马。
左脚做轴,右脚踮起放鬆,顺著惯性便骑上去了。
骑上马后,过山风的耳朵抓转向两边,看著似乎有点小得意,適才嚇唬自己的傢伙定要好死了,不是燉鸡汤就是卖了。
此地距离荷花乡还有一公里,苏岩两脚夹肚,拍马便走。
“嗒嗒嗒嗒嗒。”
黑马的步幅很快提了上来,换成慢跑前行。
一米四五的蒙古改良马重心颇低,步伐平稳,浪很小,全程起伏感不强,温顺好骑。
一人一马一犬转眼来到了荷花乡,村村十几口荷花塘,多的村庄有三十多方,故曰荷花乡。
苏岩骑到了一个水库大坡上,他左边是荷花水库,建成於一九七一年,水域面积三十亩。
右侧是一个大坡度岭坡,坡下是十二个大小不一的自然村。
岭地的村庄有几个特点,如若地势较平,称为“坪”;背靠岭冲,称为“冲”;靠山且有较大岩洞,称为“岩”。
岭地村庄除了这三种外,常用村、寨、山、屋、舍起名。
苏岩遥见一座形如睡虎的大石山,横拦整个荷花乡的西北角,山下那是他的家乡——伏虎村。
过山风准备下坡了,马上回家。
骑马下高坡时不可高声、肚子夹得太紧、高笑等,这些都会它认为是加速信號,平地尚好,上下坡极为容易落马,它比其他时候更为兴奋。
苏岩拍了拍马脖子,这是他训练出来的减速区,细语道:“慢慢下去,慢些。”
马听懂人语,更懂人的阴晴变化,人说不同语调、声速、语气都分得出。
若是有人暗暗骂它,说些詈词,它或是委屈、或是鬱闷、或是怀恨在心。
过山风闻声,將慢跑减至慢走,四肢交替行走,走下荷花乡的水库大缓坡。
沈三白有云:西湖如镜,杭城如丸,钱塘江如带,极目可数百里。
骑马下坡时亦可感受:荷池如镜,村庄如丸,荷花河如带……岭青山绿,田如细布,地似粗麻,马若狗,狗疑虫。
下了大坡后,脚下是一条大岭路,宽约四米,是重要的乡道,有些荷花完小的小学生仍在田间地头抓蛇、掏田鼠洞等。
他下来后,距离家乡不过三百米,只需要走一段路便到了。
苏岩轻拍马屁,让它快走回家,同时也看了看身后的小松,催它快些。
小松从来没有超过过山风,它好胜,三两下便超了自己,耐力十分可怕。
蒙古马不耐热,夏季单日骑乘七十公里,极限持续两天;每天五十公里,极限持续跑五天。
它耐寒,冬春两季耐力更长,单日骑乘七十公里,极限持续三天工作;每天五十公里,极限持续七天工作。
一般农户是三四十公里跑两三天,休息一天,细水长流,一匹好马价格高过两头水牛。
若不是岭地的气候条件所限,它能跑得更远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