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弱肉强食,古今一同 749局一邪修,抽筋扒皮我最凶
扒了皮,放了血,內臟餵了野狗,几十斤肉,下了铁锅。
它要报復。
熊,最是记仇。
临出山时,那只老猴子又来了,掛在树梢上,急得抓耳挠腮:
算了吧,熊瞎子!成了精,就別用以前的法子啦!跑到人的地界吃人,那是要被人活活打死的!认倒霉吧!
它是个笨的,想不明白。
自己的孩子被人吃了,为什么不能报復回去?
为什么要认倒霉?
报復回去,不就行了?就和以前一样,找到仇家,吃了它。
老猴子说:没成精前,你可以这样。成了精,开了智,就得换个活法,不能再用山里野兽的规矩。想在这世道活得好,得学人的规矩。
人的规矩?
它不懂,也不想懂。
烦得很。
它一巴掌拍飞了絮絮叨叨的老猴子,震得山林落叶簌簌,头也不回地下了山。
现在……现在,它好像有点懂了。
又好像,更不懂了。
“嘿……嘿嘿……”
黑熊喉咙里发出最后几声漏气般的、含糊的怪笑,视线彻底模糊。
恍惚间,它仿佛又看到了那只掛在树梢上的老猴子。
“老猴子……你说错了……”
“山里的规矩,和山外的规矩……是一样的。”
“野兽的规矩,和人的规矩……也是一样的。”
“都是强的吃弱的。”
“挺好……这样挺好……”
它的意识,彻底沉入了无边的黑暗与冰冷。
最后听见的,是那个年轻人平淡的吩咐:
“狗爷,利索点。吃完熊胆赶紧干活,心肝腰条留著滷煮,掌红烧,皮子硝好了给七七。骨头抽出来,我来磨。”
“得嘞!”
还有那条黑狗快活的应答。
砰。
一声闷响,是狗爷一爪子彻底拍碎了熊头骨的声音。
李书文缩在墙角,听得后脖颈子嗖嗖冒凉气。
姬左道刚才那番话,每一个字他都听清了,可连在一起,又让他觉得脑子嗡嗡的,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凿了一下。
他忽然就明白了。
明白这位爷为什么下手总是又黑又狠,不留余地。
因为本质上,这位爷的行事逻辑,和那头刚刚被开膛破肚的熊瞎子压根没区別。
不,或许更糟。
那熊瞎子至少坦荡,饿了就捕猎,仇了就报復,赤裸裸的野性,一眼就能看到底。
可姬左道……
他会笑,笑得还挺靦腆。
他会讲道理,引经据典,条例背得比谁都熟。
他会比这世上绝大多数人都更像一个正常人,一个甚至称得上“不错”的人。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
你別闯进他的“地盘”。
別动他的“食”。
別碰他的“崽”。
如果你不小心越界。
那么,你只能祈祷——
祈祷他今天胃口不好,肚子是饱的。
否则……
你永远猜不到,那副俊秀皮囊里面,究竟是一个能坐下来跟你讲道理的好好先生。
还是一头咧开嘴,獠牙上还沾著血的噬人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