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摇人战术,永觉老僧 749局一邪修,抽筋扒皮我最凶
这些京海的和尚是真豁出命去护国卫道,多少庙宇十室九空,传承差点就断了根。
有了这份香火情,上面对於他们也颇有优待,这些年也算相安无事。
南华寺便是其中一座,规模不大不小,香火也还算可以。
在这京海修行圈里,口碑也不错。
永觉老僧是这南华寺的定海神针,也是唯一一根。
寺里一百零八位僧人,全是“延”字辈,都是他一手带大的孤儿。
而“永”字辈,只剩他一个。
据说多年前,南华寺出过一桩惨案,闔寺上下被不知名的邪修屠了个乾净。
只有当时的永觉,因在外化缘,侥倖躲过一劫。
这案子悬了多年,成了桩无头公案。
此刻,永觉老僧正慢悠悠踱步在寺內青石板路上,面容慈和,步履稳健。
沿途遇到的年轻僧人,无论正在洒扫还是诵经,见了他无不立刻停下手头事,恭恭敬敬合十行礼,口称“师傅”。
永觉也总是笑眯眯地点头回礼,眉眼弯弯,像个最寻常不过的慈悲长者。
阳光透过古柏枝叶,在他浆洗得发白的僧衣上投下斑驳光影,一切显得安寧而祥和。
“啪嗒。”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脆响。
他手中那串摩挲得油光水亮、包浆温润的紫檀佛珠,毫无徵兆地,突然崩断!
一百零八颗圆润珠子,噼里啪啦砸在青石板上,滴溜溜滚得到处都是。
“师傅!”
不远处一个正在擦拭廊柱的小沙弥闻声抬头,见状急忙放下抹布,小跑过来就要帮忙捡拾。
“无妨,无妨。”
永觉老僧笑著摆摆手,声音依旧温和,听不出丝毫波澜。
“我自己收拾便是。你去忙吧,修行功课,不可有一日懈怠。”
“是,师傅。”
小沙弥对永觉的话向来奉若圭臬,闻言虽有些迟疑,还是乖乖行了一礼,退回原位继续擦拭,只是目光仍忍不住偷偷瞟向这边。
永觉老僧缓缓弯下腰,一颗,一颗,慢条斯理地拾捡著四散的佛珠。
枯瘦的手指拈起滚到墙角的一颗,指腹在那光滑的珠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然后,他脸上那常年掛著的、仿佛用尺子量过的慈悲笑容,如同阳光下的残雪,一点点消融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阴沉。
浑浊的老眼低垂,看著掌心那几颗捡回的珠子,里面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冰冷的锐光一闪而逝。
他嘴唇未动,却有一道低不可闻、却寒彻骨髓的喃喃,只在齿间盘旋:
“阿弥陀佛……”
“是哪个不开眼的……”
“动了老衲的……神通?”
再抬眼时,两点金光骤然亮起、仿佛能洞穿虚妄、照彻幽冥。
佛门六神通之一——天眼通!
金光在他眼中流转,视线仿佛化为实质,轻易穿透了寺庙的朱墙、京海喧囂的街市、永安小区老旧的楼体……
最终,定格在了周贺那一片狼藉的客厅內。
目光所及,只见一条膘肥体壮、毛色油亮的大黑狗,正旁若无人地趴臥在血污狼藉的地板上。
狗肚子撑得滚圆,愜意地眯著眼,偶尔还伸出猩红的舌头,意犹未尽地舔舔嘴角——
那里分明还沾著些未乾涸的、可疑的暗红痕跡。
“嗯?”
永觉老僧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妖魔?
还真是胆大包天!
看来,那苦心孕育的宿命通,连同那苦命孩子最后已然全进了这孽畜的肚子。
“阿弥陀佛……”
他低宣一声佛號。
“可怜,可嘆。若无这横插一槓的妖魔,那孩子至少还能多活数月,將宿命通滋养得更圆融些,方才会命数耗尽,安然横死……可惜了。”
这缕惋惜,倒有三分真心。
毕竟养猪的,也盼著猪肥了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