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会护他,像他护我一样 深雾缠吻
顾知深眸色平静,“看来你睡得不错。”
姜梨笑眯眯又问,“你刚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路过。”顾知深回答得漫不经心。
姜梨还想问什么,忽然看见车辆驶入了顾家祠堂。
她这才恍然想起,今天是农历初一,顾知深每月来祠堂上香的日子。
看来,还真是路过而已。
车门打开,男人俯身下车,又交代一句,“在车上待著。”
姜梨看见他下了车,阔步往祠堂走去。
背影挺拔,又清冷寂寥。
......
祠堂內香菸繚绕,三层紫檀木供桌上摆放著顾氏歷代祖先的牌位。
牌位涂金描红,字跡工整清晰,前设青瓷香炉,裊裊香菸缠绕上升。
空气中混著陈年木料与檀香的厚重气息,压得人不敢高声。
姜梨在车上待了不到一分钟,就跟著下了车进了祠堂,眼神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前方的男人身上。
他一袭黑色暗纹西装,身姿挺拔如松,袖口露出的宝石袖扣泛著昂贵清润的光泽,与祠堂的冷调相映。
笔直的身影立於牌位前,清冷而深邃的目光盯著一处牌位。
姜梨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心臟微微一缩。
【亡室爱妻席慕婉之神位——夫,顾越泽敬立】
牌位下侧刻著八个字:相濡以沫,此生难忘。
是顾知深母亲的灵位。
但那八个字,如今看来未免有些讽刺。
姜梨在顾家生活了八年,也在一些老佣人嘴里听过些许閒言碎语。
据说,顾氏多年前的当家主母不是如今的冯素琴,而是顾家二少爷的母亲席慕婉。
佣人说,顾越泽和席慕婉婚后十分恩爱,感情和睦,並且对二少爷顾知深更是疼爱有加。
席慕婉突然病故以后,冯素琴才嫁给顾越泽,成为顾家的主母。
然而,冯素琴和顾越泽的儿子顾晟,比顾知深大了整整十五岁。
从那时起,顾越泽的眼神和心思都在冯素琴和顾晟母子身上。
彼时,五岁的顾知深在失去母亲的同时,也失去了唯一的父爱。
所以这场豪门婚姻里,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姜梨无从得知。
她的身影闯入男人的视线,顾知深微微侧头,“不是让你在车里待著?”
姜梨看向他,“你来给席奶奶上香,我也应该来看看她。”
男人的眸色在她面上停留一秒,“隨你。”
“二少爷。”
祠堂佣人递过来一柱清香。
顾知深微微頷首,接过清香,指尖修长有力,捏著香身的动作沉稳利落。
清香点燃,他抬手拂去多余的火星,伸手递向姜梨。
姜梨一怔,转头看他,顾知深这是默许她给他母亲上香了。
青烟顺著他的动作裊裊而上,模糊了他稜角分明的眉眼,却衬得他那双眸愈发深邃冷冽。
她甜甜一笑,伸手接过清香。
顾知深重新燃了香,面向供桌肃立,脊背挺直如弓,深深躬身三次。
庄重而沉稳,万般情绪克制在这柱清香里。
顾知深对他母亲席慕婉的印象只停留在五岁的时候,记忆里,只剩下一道窈窕舒婉的白色身影,面容模糊,看不真切。
但他却记得那些被母亲爱著的日子,画面虽已模糊,但爱意深入骨髓。
香菸入炉,他转头看向旁侧。
只见女孩手中捧著三柱清香,指尖葱白,双眼轻闭,动作虔诚地敛息。
他不禁轻轻勾唇,眼尾扬起一抹笑意。
姜梨长睫垂下,轻闭双眼,在心中喊了一声,“席阿姨。”
“席阿姨,我是姜梨,您见过的。”
“按照辈分,您是顾知深的母亲,我应当叫您一声奶奶。”
“但请您原谅我的私心,想称呼您一声阿姨。”
“席阿姨,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会护他,就像他护我一样。只要他愿意,地狱我也陪他闯。”
“所以,如果您允许的话,可以让他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