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一宫过三帝两杨和李渊 武道隋唐:从五龙夺嫡开始
又到午后,晋王杨广奉詔入宫。
一进入永安宫,那浓重的药味和母后压抑的咳嗽声便让杨广心中一沉。
他快步走到榻前,只见母后脸色灰败,气息微弱,比之日前所见,病情显然又沉重了数分。
杨广想起歷史记载,母后正是在太子被废后不久便病情急剧恶化,溘然长逝,心中不由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忍与恐慌。
“太医呢?太医何在?”
杨广猛地转身,声音带著罕见的厉色:“母后病重如此,为何还不加紧诊治,煎药侍奉?”
“罢了……广儿……”
独孤皇后虚弱地摆了摆手,屏退了闻声欲进的宫人:“是母后……不让他们煎药的。”
“母后!这是为何?”
杨广又急又痛,跪倒在榻前:“性命攸天,岂可儿戏!良药虽苦口,但能延年益寿啊。”
独孤皇后看著焦急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她示意杨广再靠近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虚弱却清晰地说道:“我这病……沉疴已久,非药石能医。吃药,也不过是苟延残喘,多受几日苦楚罢了……既然如此,不如索性……不进药石。”
她喘了口气,继续道:“这样……反而能在你父皇那里,博得一个……为他皇图霸业,殫精竭虑,乃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美名……陛下念我这份情,念我这『纯粹』的忠心……这才……这才答应了在我去之前,立你为储君的事情……”
杨广如遭雷击,浑身剧震,豁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著母后那平静而决绝的面容。
他瞬间明白了!
母后哪里是固执,她分明是在用自己的性命,用自己的死亡,作为最后、也是最重的筹码,来为他博取那东宫之位。
她在用自己的生命,为他铺平通往权力巔峰的最后一段路。
“母后——”
一股巨大的酸涩与哽噎瞬间衝上杨广的喉头,让他几乎发不出声音。
这沉甸甸的、以生命为代价的母爱,让他这个穿越而来的灵魂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刺痛。
杨广再也忍不住,上前紧紧握住母后那双冰冷枯瘦的手,体內《人皇武典》修炼出的淡金色真元,不由自主地、小心翼翼地顺著掌心劳宫穴,如同最温和的溪流,缓缓渡入母后体內。
真元过处,滋养著那近乎枯竭的经脉与生机。
片刻之后,独孤皇后灰败的脸色竟真的泛起一丝微弱的红润,急促的呼吸也稍稍平缓了一些,她有些诧异地看向儿子。
“广儿,你还会医术吗?”
“母后……”
杨广声音哽咽,带著无尽的恳求:“这储君之位,儿臣自有良策,迟早能堂堂正正地拿到手。您……您何必如此啊!用药吧,算儿臣求您了。只要您能好起来,这太子之位,儿臣寧可不要。”
看著儿子眼中真挚的痛楚与泪水,独孤皇后冰封般的心湖也泛起涟漪,她反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背,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却依旧缓缓而坚定地摇了摇头。
“傻孩子,储君之位,关乎国本,岂是儿戏。母后心意已决,你……莫要再劝,只需记住,日后善待兄弟,好好……辅佐你父皇。”
杨广紧紧握著母后的手,感受著虚弱的脉搏,真元虽能暂时阻止病情恶化,但是终究没有办法根治。
劝说无用,杨广跪在榻前,感慨万千,久久不愿起身。
永安宫內,烛火摇曳,將母子二人的身影拉长。
“不知道我若踏入先天境界之后,我的武道真元能不能彻底救治母后的恶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