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混沌之中，一点微弱却坚韧无比的光芒在挣扎，那便是生命之轮，更能体会到一股来自来自混沌本身的压力与枷锁，死死地禁錮著那点光芒，阻止其绽放，阻止混沌被划开。

紧接著，他感受到这力量如何如涓涓细流，如何如无形刻刀，如何契合著某种冥冥中的大道轨跡，一遍又一遍，耐心而执著地衝击那混沌，衝击著那无形的枷锁。

这不是旁观，这是近乎附身般的体验，以第一视角，亲身经歷著开闢苦海的每一次气息变化，每一丝道韵流转，每一种力量对抗的微妙平衡！

叶凡的心神完全沉浸其中，贪婪地吸收理解著每一个细节。

原来，感应生命之轮，需要如此心態。

原来，那无形的枷锁，並非铁板一块。

而外界，杜阳的脸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炷香，也许有半个时辰。

杜阳开口说道：“收心。”

叶凡浑身剧震，沉浸的心神被强行拉回现实。

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喘著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漫长而艰苦的跋涉，但精神却异常亢奋，眸中神光湛湛，如同被清水洗过。

他清晰无比地感觉到，自己对《道经》轮海卷的理解，对如何衝击自身苦海的把握，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那种亲身体会过的开闢过程，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的神魂之中。

而对面，杜阳缓缓收回双手，脸色苍白如纸，气息明显萎靡了一大截，甚至身体都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了。

当然，是不是装的，以彰显自己的付出多，就只有杜阳自己知道了。

杜阳摆了摆手，取出一枚丹药服下，苍白的脸色稍缓：“回去后，按你今日所得，静心修炼，圣体之路虽难，但一旦有所成就，不可限量。”

“师兄放心。”

叶凡郑重应道。

杜阳不再多言，留给他几个玉瓶之后，身形一动，化为一道暗淡的流光，消失不见。

只是那离去的背影，在叶凡眼中，比来时明显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虚浮。

叶凡久久注视著消失的方向，微微点头。

杜阳对他的好，他算是放在心上了。

“叶子，你怎么样，杜师兄他……”

庞博跑了过来，看到叶凡眼中的神采，先是一喜，又看到杜阳离去的方向，担忧地问道。

“我很好，前所未有的好。”叶凡深吸一口气，“杜师兄消耗极大，这个人情，我们欠得太大了。”

叶凡打开一只玉瓶，其透露出来的馨香，竟然比灵墟洞天三个月一发的极其珍贵小玉瓶的百草液，还要浓郁。

相必，这种灵液，对杜师兄也很是珍贵吧。

杜师兄这份恩情，必须得还。

……

回到院中的杜阳，面色立即恢復了正常。

消耗大什么的，玉瓶对他十分珍贵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

“现在做到这一步就好，用力过猛也不好。”

一旦太过掏心掏肺，则又显的有些图谋不轨，適当接触，適可为止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