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5章 聒噪真·仙子  遮天:北斗第一深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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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竹叶洒在水膜上,反射出七彩的天光,在林间投下一道道流动的、如梦似幻的彩虹;

虹光色彩隨著灵鸟每一次振翅,每一次变换位置流转不息,如同流动的画卷。

竹林之下,几只通体淡紫,皮毛油光水滑的竹鼠,正以惊人的速度在盘错的竹根间穿梭。

它们身形小巧灵活,穿梭间未发出丝毫声响,湿润的泥土上,留下一串串转瞬即逝的浅紫色足跡。

倏忽间,一只竹鼠猛地停下脚步,鼻子嗅了嗅,隨即一头扎进一株刚冒尖的灵笋之中。

那灵笋色泽如同紫金般璀璨,表面泛著淡淡的光泽,显然也是一株难得的灵材。

竹鼠抱著灵笋,大口啃食起来,吃得不亦乐乎;

枝头的灵鸟看得分明,急得“啾啾”直叫,绕著紫金竹笋上下翻飞,时不时用尖喙啄击笋壳,却对坚硬的笋壳无可奈何。

见此自然生趣,俞珩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他抬手为自己斟了一杯星辉流转的香茗,耳畔是竹叶的轻响与鸟儿的鸣叫,鼻尖縈绕茶香与药香,心中安逸。

然而,这份閒適很快被打破。

识海传来墨小墨清脆却带著不满的呼唤:“俞珩!喂!俞珩!你別装聋作哑!理我一下!跟我说话呀!”

太阴黑金蝴蝶在他的五臟道宫中也不再安分,一下下地撞击无形的壁垒,发出沉闷的咚响。

俞珩只得放下茶杯,以神念回应:“仙子,你的话————未免也太多了些。

依我之见,真仙气度,当是寡言威仪自生,默然清贵天成。便如我初遇仙子时,那般空灵淡漠,方合仙家气象。”

墨小墨闻言,立刻不以为然地道:“哼!本仙子怎么做仙,还用得著你来教?所谓真仙”,关键在一个真”字!

不违逆自身本心,不矫饰外在表象,不拘泥於既定规则,此三者,方是真仙”之本真所在!

那些端著架子的,不过是假仙罢了!”

俞珩听完这番言论,沉默了片刻,隨即语气变得肃然:“仙子此言————俞珩受教了。

看来確实是我误会仙子多矣,竟將仙子这份返璞归真,率性而为的赤子心境,误认作了孩童般的天真懵懂。

实在是我的过错,未能领会仙子境界之高远————”

墨小墨起初听他前半段,还觉得这后辈总算开了点窍,待听到后半段,顿时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大怒道:“什么?!你、你原来一直把本仙子当作小孩子看待?!

岂有此理!本仙子见过的星辰生灭比你呼吸的次数都多,经歷过的岁月长河比你脚下的路途还长!

你在我面前,不过是无尽沙海中的一粒微尘,安敢如此轻视於我?!

啊——气死我了!本仙子咬死你!!”

话音未落,道宫中的黑金蝴蝶猛地振翅,太阴之气疯狂匯聚,在蝶首前方凝成了一张布满细密尖牙的,寒光闪闪的嘴巴。

对著俞珩的道宫壁垒就是一顿毫无章法的疯狂啃咬。

“鏘!鏘鏘——!”

如同神金交击的刺耳声响,连绵不断地在俞珩体內迴荡起来。

“仙子,莫要再闹了。”

俞珩心念微动,五臟道宫之中,瀰漫的太阴黑雾迅速匯聚,化作一只凝实的手掌,精准地捏住了蝶首上方的“嘴巴”。

“你若真將壁垒咬破了,道宫坍塌,可就没了这暂时的棲身之所,届时被外界天道感应,麻烦可就大了。”

墨小墨的意念传来,带著气急败坏,说出了不太熟练的话语:“竖————竖————那个————竖子!安敢如此欺我!”

俞珩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隨即神念传音,语气变得格外诚恳:“其实,在下对仙子,一直是心怀敬意的。

初见仙子之时,但觉墨墨仙子您静默少言,气韵深沉如万古寒渊,威仪自生,不言自明。

那份能镇压四方寰宇的无上仙威,一直縈绕在我心头,挥之不去,以至於令我道心都有些不稳。

无奈之下,只得在心底暗自欺骗自己,將仙子您的行为解读为孩童般的纯真,如此这般,方能在仙子您的无上威严之下,求得內心片刻的安寧。

此事————还望仙子万万不要戳穿我这自欺欺人的把戏才好。”

墨小墨那边沉默了片刻,意念中带著浓浓的狐疑:“————真————真的噠?”

俞珩的神念无比认真地肯定道:“確实如此,字字发自肺腑。”

“哼哼哼~”墨小墨的意念瞬间由阴转晴,能听出欢快雀跃,她得意地拍动著翅膀,“我就知道~本仙子的无上仙威,岂是你能轻易承受的?

嗯~~哈哈哈,既然如此,那你便怀著这份无尽的恐惧,好好诵念本仙子的仙名吧!”

俞珩从善如流,语气心悦诚服:“谨遵墨墨仙子仙諭。”

“错啦错啦!”墨小墨立刻纠正,“是“少阴仙子”!要带上尊號,显得正式!”

俞珩从善如流,立刻改口:“谨遵少阴仙子墨墨仙諭。”

墨小墨更急了:“哎呀!不对不对!辈分都乱啦!墨墨”是————是你能直接叫的吗?不能叫!”

俞珩的神念透出茫然:“墨墨仙子此言何意?墨墨仙子”这个称呼,是哪里出错了吗?那————墨墨仙子,在下究竟该如何称呼您才好?还请墨墨仙子明示————”

“啊——!”墨小墨被他一连串的墨墨仙子彻底绕晕,又急又羞,意念几乎要炸开,“你、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识海中传来墨小墨气急败坏的叫嚷,俞珩逗弄小少女真仙,只觉妙趣横生,心中开怀。

恰在此时,一道清光自天而降,落在紫竹林外。

俞珩收敛笑意,以为是瑶池圣女回返,起身相迎。

然而,清光散去,显露出的却並非那抹绝世的仙姿,而是一位身形佝僂,头髮花白,脸上布满深深褶皱的老嫗。

她手持一根虬龙木杖,眼神不像寻常老者那般浑浊,反而锐利如鹰隼,直直刺向俞珩。

俞珩心中微讶,面上却不露分毫,拱手一礼,客气问道:“这位前辈是————?”

老嫗却根本不接他的话茬,锐利的眼睛上下扫视著他,带著审视。

她一连串问题如同疾风骤雨般砸来,声音沙哑:“你是谁?为何会与圣女走得这般近?你用了何种手段,迷惑欺骗了圣女?!”

话音未落,一股属於仙台境界的强横威压已如无形山岳,轰然降临,压迫在俞珩身上。

俞珩眉头微蹙,瑶池圣女居所,突然出现一位充满敌意,修为高深的老嫗找茬,他不由得暗自思忖,此人意欲何为?

见他不答,老嫗的威压愈发沉重,目光如冰冷的鉤子,紧紧锁定俞:“回答老身的问题!你,究竟是何来歷?”

俞珩顶著威压,身躯依旧挺拔,语气平淡无波:“在下古墟,略通几分源术,受瑶池圣女相邀,前来贵圣地,乃是为切源石而来。”

听到源术二字,老嫗紧绷的神色略微放鬆了一丝,但审视的目光並未完全收起。

她沙哑著嗓子道:“原来是个源师。老身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不轨之徒,花言巧语欺骗了圣女,这才严加追问。毕竟————”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著一种微妙的关切口吻,“圣女她年纪尚轻,心思单纯,处事手段也难免稚嫩。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实在是放心不下,不得已,才要多加看顾啊。”

俞珩心中一动,觉得她这话说得颇为怪异。

瑶池圣女乃是一圣地之顏面,代表著圣地的威严,哪有长辈当著外人的面,如此直言自家圣女“心思单纯”、“手段稚嫩”的?

看似维护,內里却似乎藏著別样的意味。

不过,他面上依旧浮现出恰到好处的理解笑容,顺著她的话道:“前辈爱护后辈之心,殷切可鑑,此等谆谆长者之风,谁又能说个不是呢?”

老嫗见他態度恭顺,脸上也挤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小辈,你很不错。不知————是出自东荒哪一家源术世家啊?”

俞珩从容应答:“晚辈並非东荒人士,乃是来自中州,属寻龙师一脉。”

“中州?寻龙师?”老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由得重新仔细打量了俞珩一番,“圣女倒是————很有本事啊,竟然能请动中州那等古老传承的寻龙师家族前来。”

她语气微顿,带著几分质疑,“只是,源术与寻龙术,虽说同源,却也大不相同。

我瑶池库藏之源石,大多采自太初古矿,內蕴之物非比寻常,动輒便有凶物出世,诡譎异常。你————当真能胜任吗?”

俞珩迎著她的目光,语气平静:“前辈放心,晚辈既受圣女之邀,自当————竭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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