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老黄，老黄也正眼巴巴地看著他。

“算了，你刚打完针。”罪歌用矿泉水瓶盖倒了一点水，递到老黄嘴边。老黄立刻伸出舌头，舔舐得乾乾净净。

接著，罪歌撕开了一根士力架的包装。

在12小时的休整期里，在绝对安全的电梯里，吃一根高热量的巧克力棒，这是何等的享受！

他慢慢地咀嚼著，感受著那股能量和体力正在迅速恢復。

“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吃饱喝足，罪歌再次点开了那个久违的【聊天频道】。

刚一点开，他就愣住了。

和第一层结束后的那种恐慌、沙雕、满是“臥槽”的刷屏不同，现在的聊天频道……一片死寂。

过了足足三十秒，才有一条新消息颤颤巍巍地弹了出来。

【（匿名）：……还有人活著吗？】

这条消息像是一颗石子丟进了死水潭。

【（匿名）：活著……我活著……我草，你们第二层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匿名）：怪物……我看到怪物了……像蝙蝠，但是是人形的！它们把我邻居的电梯门都给撞变形了！太可怕了！】

【（匿名）：什么蝙蝠？我的电梯外面是一片沼泽！我刚出去半步，脚就陷进去了！差点没回来！】

【（匿名）：水……谁有水？我用我所有的木头换一口水！我快渴死了！】

罪歌默默地看著。

他发现，发言的人数，相比第一层结束时，少了起码三分之二。

很显然，第二层“打烊的超市”，只是他的专属层级。其他人去的，是五花八门的死亡陷阱。

“人形蝙蝠……看来不止我遇到了。”罪歌心中一凛，那些怪物恐怕是第二层级的“通用怪”之一。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名字被提到了。

【（匿名）：那个……那个叫『小小暖』的妹子呢？就是那个换……换外套的那个……她还在吗？我这里有麵包！】

【（匿名）：別找了。】

一条冷冰冰的消息弹了出来。

【（匿名）：她死了。我和她是多人层级，我亲眼看见的。她和那个换了她外套的男的在一起……结果那个男的为了抢一个空投箱，把她推出去挡刀了。】

【（匿名）：……草！畜生！】

【（匿名）：挡刀？那算好的。她被推出去后没立刻死，被三只地精抓住了……那个场面……呕……】

【（匿名）：总之，她没了。那个男的也没跑掉，被地精拖进洞里了。】

聊天频道再次陷入了死寂。

罪歌也沉默了。

他之前还觉得那个“原外套袜”的妹子很沙雕，但现在，他只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这他嘖嘖嘖……是个真实的世界。

会死人，而且会死得很难看。

“合作？掠夺？杀戮？”

罪歌想起了系统一开始的提示音。

他看了一眼身旁正在舔舐伤口的老黄，又摸了摸自己腰间的砍刀和背后的十字弩。

“起码，我还有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