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3章 欲语泪先流  同时穿越:纵横诸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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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过飘落的树叶、掠过扑来的季风,仿佛什么实体都未曾触及。

然而—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季风悽厉的惨叫骤然响起!它庞大的身躯硬生生剎住,双爪死死捂住自己的脸,疯狂抓挠!它的眼睛明明完好无损地嵌在眼眶里,但此时此刻,映入它“眼帘”和“感知”的,却只剩下一片绝对的、令人崩溃的黑暗!

就在剑光掠过的剎那,它“看”向木蔑、看向那柄剑的“视线”,被某种无形无质却锋利无比的东西,齐根“斩断”了!不仅仅是肉眼视觉,连妖气感知、神魂探查,所有“看向”前方的途径,尽数被剥夺!

斩不断血肉,斩不断金石,却能斩断“注视”,斩断“感知”!

那道剑光並不是剑气。木蔑並没有那样的修为。那只是藏於剑身深处的些许剑意。不甘心就这样沉寂。借木蔑之手与天眼共鸣,斩出的神异一击!

“小子!我要你死!我要生吞了你!!!”

彻底陷入黑暗的季风彻底疯狂了,恐惧被无边暴怒取代。它狂吼著,妖气不受控制地爆发,双爪毫无章法地朝著记忆中木蔑的方向疯狂挥舞、拍击,妖风肆虐,潭水翻腾!

木蔑一剑挥出,仿佛抽乾了灵魂与躯壳中最后一丝力气,那股支撑著他的奇异共鸣瞬间消退。强烈的虚脱感海啸般袭来,他眼前发黑,长剑“哐当”一声脱手坠地,自己也再支撑不住,单膝跪倒,以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和肺部的灼痛。

完了————

他看著那头髮狂的巨狼循著声音和水花,跌跌撞撞却又迅猛地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扑来,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

便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咻——!”

一道金澄澄、至阳至烈的火光,如同撕裂阴霾的旭日初暉,从木蔑身后不远处的草丛中疾射而出,精准地轰向季风!

正沉浸在暴怒与黑暗恐惧中的季风察觉到炽热袭来,虽看不见,却本能地挥爪拍去,妖气鼓盪:“雕虫小技!给我散!”

谁曾想,那团金色火焰撞上它爪上的妖气,非但未被拍散,反而如同滚油泼入火星“轰——!”

火势瞬间暴涨,沿著妖气逆卷而上,眨眼间便將季风大半个身躯吞没!

“啊—!!!”比之前失明时悽厉百倍的惨叫响彻山谷!那火焰灼烧的不仅是皮毛血肉,更仿佛直接炙烤著它的妖魂!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铭刻著无数妖族殞命记忆的大恐怖,瞬间攫住了季风的心神。

“纯质阳炎!!!是灭妖神火纯质阳炎!!!”

它出身南国,经歷过不久前的边境大战,对这號称“灭妖神火”的恐怖火焰岂会陌生?惊骇欲绝之下,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它再也顾不得找木蔑报仇,疯狂催动全身妖力,以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將附著在身上的金色火焰强行逼聚到左前肢和左半胸脯,隨后“吼——!!”

它张开血盆大口,妖气凝成锋刃,朝著那被火焰包裹的部位狠狠撕咬下去!

“嗤啦——!”

血肉分离的闷响令人牙酸。一条燃烧著的狼腿连带大片皮肉被它自己硬生生撕扯下来,拋飞出去,鲜血如瀑喷溅。季风痛得几乎晕厥,却不敢有丝毫停留,仅存的三成妖力疯狂涌向断肢处止血,隨即头也不回,化作一道歪斜的血色妖风,撞碎沿途林木,亡命般朝著山林深处逃窜而去,再不敢回头。

那截燃烧的残肢落在潭边空地上,熊熊燃烧,金色火焰跳跃,散发出纯净而炽烈的气息。奇异的是,这火焰明明炽热无比,却只焚烧那妖物残肢,旁边的枯草落叶丝毫未被引燃,仿佛有一层无形的界限约束著火势。

“纯质阳炎————”木蔑喃喃道,不止一次在游方道士的故事里听到这个名字。神火山庄老庄主东方孤月,正是凭此火威震南境,成就“灭妖神火”赫赫威名。今日,他竟亲眼得见,且被其所救。

他艰难地转过头,望向火焰射来的方向。

在他身后不远处,草丛微动,那个这几日默默吃他饭菜、脏兮兮看不清面容的小孩,正站在那里,依旧背著那个破旧的烂布包,小小的身影在金色火焰的映照下,竟显得有几分肃穆。

“你————到底是谁?”木蔑声音嘶哑。

微风吹过,带著火焰的热度和血腥气。

没等对方回应,强烈的疲惫与伤势终於彻底击垮了木蔑。他眼前一黑,身子一软,仰面瘫倒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木蔑脸上一凉,一个激灵让他清醒过来。

是那小孩不知何时凑近,用双手捧了冰冷的潭水,浇在他的脸上。

见木蔑眼皮颤动,清醒过来,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扶他,而是转身跑向被燃烧殆尽的残肢处。她不断用双手捧起潭水,一遍又一遍,泼洒在金色火焰燃烧过的地方。残肢早已在纯质阳炎中化为飞灰,只在地上留下一片焦黑的、散发著淡淡妖气与焦臭的印记。

她泼得很认真,很用力,直到那片焦土被彻底浸透,泥泞不堪,所有痕跡都与污泥混为一体,再难分辨。做完这一切,她才停下,站在几步外,静静看著挣扎著试图爬起的木蔑,小小的胸膛微微起伏。

等到木蔑勉强攒下一点力气,拄著那柄已焕然一新、幽光內敛的长剑站起身,他看向小溪的方向:“我要去那边看看村里的小孩们,你要跟著吗?”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迈开步子,跟在了他身后,保持著几步的距离。

木蔑回到先前遇袭的小溪边,只看到一片狼藉和杂乱的、跑向村子方向的小脚印,並未发现孩子们的尸体,心下稍安。他们应该是嚇坏了,但成功逃回去了。

他鬆了口气,转身对身后的小尾巴道:“走吧,我们回去。”

走了几步,他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回头:“对了,我今天就得回去了。出了这种事,我娘肯定不会再让我隨便上山。之后————我大概不能常来这里了。”他顿了顿,看向手中的剑,“这剑————我是为了保命才拔的,周叔他————应该能理解吧?”

听到“周叔”二字,一直沉默跟著的小孩脚步明显一顿,猛地抬起头,脏污的小脸上,那双一直带著警惕与疏离的眼睛里,骤然进发出极其复杂的光芒一惊疑、期盼、委屈,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

木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剧烈的情绪变化,心中一动。他突然想起周叔那晚的醉话,他可能认识神火山庄的人,而这小孩会纯质阳炎————他们之间,或许真有联繫。

“是周叔,他就住在我们村。但我不知道他的全名,村里人都叫他猎户,我娘不与他说话。”木蔑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可信,“你想见他吗?跟我回去吧。你一个人留在山里,太危险了。”

或许是“危险”二字触动了她,或许是对“周叔”的执念终於压过了所有警惕。小孩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重新低下头,怀里的破布包抱得更紧了些,脚步却跟了上来,这次,离木蔑近了一点。

日头稍稍西斜,正午刚过没多久。

回村的路上,一向沉默的木蔑罕见地变成了话匣子。天知道平日里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孩,话能有这么多。他絮絮叨叨地说著村里的琐事,说著周叔做的饭有多好吃,说著娘亲虽然不说话但很温柔,说著村口的古槐和游方道士————仿佛要用这些平淡的烟火气,驱散身后刚刚经歷的生死恐怖,也安抚身边这个明显紧绷著的“小野人”。

那小孩始终不语,只是紧紧跟著,偶尔会伸出手,轻轻拽住木蔑湿漉漉、沾著血跡的衣角,仿佛那是汪洋中唯一可靠的浮木。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带著一身狼狈、血腥和潭水的气息,踏入了平静的村庄。

一个衣衫槛褸、满脸污垢、形同小乞丐的孩子突然出现,立刻引起了村民的注意和指指点点。好奇、诧异、戒备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

小孩显然极其不適,身体瞬间僵硬,向木蔑靠得更近,拽著他衣角的手收得很紧,指节发白。

木蔑只能一边忍著胸口的疼痛,一边努力挺直腰板,对沿途遇到的村民解释:“这是我朋友————山里遇见的————没事,我带他回去————”

一路应付著目光,终於看到了自家那熟悉的矮院。也看到了对面,周叔那间木屋前的景象——

周叔正躺在那张老竹椅上,手边搁著半空的酒罈,闭著眼,在逐渐西斜的日光里似是假寐。夕阳的余暉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慵懒却寂寥的金边,那条空荡的左袖隨意垂在椅侧,被穿过院落的山风轻轻掀起,又落下,了无生机地晃动著,像一面褪了色的、不再飘扬的旗。

直到木蔑推开吱呀作响的柵栏门,惊扰了啄食的鸡鸭,一阵咯咯嘎嘎的慌乱叫声打破了小院的寧静。椅上的男人才仿佛被从某个深远的梦境或回忆中惊醒,眼睫微颤,缓缓睁开眼。

目光先是习惯性地掠过院子,隨即定住一—落在木蔑狼狈染血的身形上,落在他手中那柄绝不该出现在此、此刻却幽光內敛的熟悉长剑上。周易的眉头骤然蹙紧,像是平静的冰面被投入石子,裂开一道锐利的纹路。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木蔑忍著胸口的闷痛,手忙脚乱地赶开围上来聒噪的鸡鸭,侧身让出背后的空间,有些无措又带著点期待地说:“周叔,好像————有人找你。

小孩?找他的?

除了木蔑,他隱居於此,形同枯木,自认早已斩断前尘,与往昔人、往昔事画地为牢,哪还会有什么孩子来找他?

他的自光越过木蔑,投向他身后。

那孩子终於完全暴露在夕阳的光晕与周易的视线中。

她站在柵栏门口,没有再往里走。怀里死死抱著那个破烂但装著她全部家当的布包。

小小的身子裹在明显不合身、沾满泥污草屑、几乎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破旧衣物里,像一株被狂风暴雨摧折后,勉强扎根在石缝中的野草。

脏得几乎看不清五官的小脸微微仰著,先是带著一种近乎麻木的茫然,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扫过周易的脸。

然后,她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最终定定地,死死地,落在了他那条空荡荡的、在风中无所依凭、轻轻摆动的左袖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院子里,鸡鸭在脚下踱步,远处的山风掠过林梢,木蔑紧张的呼吸声————一切背景音都潮水般退去,变得模糊不清。世界中心,只剩下柵栏內外,这一大一小,一坐一立,隔著几步之遥,无声对峙的两个人。

“你是不是叫做周易?”颤抖的声音问。

小女孩,確认自己断臂,又指名道姓的找自己,此时此刻,周易哪还能不清楚面前的是谁。

“我...我是周易。”

得到回覆,她身子颤抖起来。眼神瞬间变了。那不是孩子看到陌生大人的眼神。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神啊,明明是自己走丟迷了路,却在被找到时,生气大人为什么不早点找到自己。

你怎么才找到我。

然后,就像是一路上所有的委屈全部积压在这一刻,独自扛著天大的委屈与恐惧,死死憋了许久许久,终於见到了唯一还能为自己撑腰的人。

一路上的沉默、警惕、坚强、所有的硬撑,都在这一刻,被那条空荡的袖管和那张应该陌生但却熟悉的面容,彻底击得粉碎。

流浪至今吃尽无数苦头被当做乞丐赶来赶去无家可归天为被地为床饿了吃草根渴了喝雨水一夜成为大人的东方秦兰......她站在原地,仰著脸,尝试阻止那即將破闸而出的声音,死死咬著下唇,但眼泪毫无徵兆地、决堤般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顺著脏污的脸颊滚落,衝出道道白痕。小小的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嘴唇哆嗦著,情绪如山崩海泄,在这个夕阳西下的静謐院落里,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

“呜————呃————”

“哇啊啊啊啊啊!!!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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