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暗劲 血月武圣
回到家时,周氏早已睡下。
过去几日路铭告诉她武馆最近夜里还要加练,不必等他。
周氏又见每日早晨路铭都会安然出现在家里,准时吃过早饭才去武馆,因此她也並未过多担心。
路铭清洗乾净身上的臭味,换了衣服,隨即回到自己房间,在油灯下仔细清点起了从黄海袖身上摸索来的东西。
钱袋中竟有十五两碎银!
这笔巨款让路铭有些感到喜出望外,这意味著接下来达到明劲之前的生活费算是不用担心了。
大包裹中是一堆烧饼、滷肉之类的吃食,不过因为沾染了不少臭烘烘的金汁,也只能扔了。
至於从黄海袖身上摸出的羊皮包裹中,则是一叠厚厚的书信。
其中大部分是黄海袖和家里人联络的家书。
根据书信內容,路铭才知道这黄海袖並非是黑石城本地人,竟是来自沧州城,家有妻女,因练武结仇,失手打死了仇家,担心连累妻女,八年前独自逃到了黑石城躲避仇家,其妻女则是在岳父家借著宗族庇护,还算安稳,一直盼望著黄海袖什么时候能回沧州城去。
即便看过这些温情脉脉的家书,对於今晚伏击杀死黄海袖,路铭心中仍旧毫无波澜。
白土坊过去几年来,仅是路铭知道的,被其打死的人就不下十数,谁又不是別人的丈夫?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弱肉强食,是这世道的基本生存法则。
这堆书信之中,有几封落款为“赵明合”的引起了路铭的格外关注。
根据书信中敘旧的內容得知,此人乃是黄海袖八年前逃难途中结识的朋友,曾一起在路上联手劫杀过商人,建立了不浅的交情。
后来黄海袖逃入黑石城立足,而那赵明合则是在途中落草为寇,成了一个山匪小头目。
一年前,赵明合已经归入了一个叫做飞熊山的大势力,现在主要负责四处劫掠青壮、武者、工匠、医师等重要物资。
飞熊山目的是建立一只强大的匪军,占领附近的水云城,赵明合诚邀在黑石城落难的黄海袖前去加盟,共创大业。
路铭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重要信息:劫掠青壮、工匠、医师……
“我爹失踪,会不会就是被这飞熊山给劫掠走了?他作为经验丰富的正骨医师,正是这种准备要打仗占城的匪军所需要的人材……”
路铭心中暗自猜测起来。
“如果老头子真是被飞熊山的匪军劫走的话,他处事那么圆滑,目前应当没什么性命危险。”
略微权衡了一下,他暂时並不打算將这个消息告诉周氏。
他爹失踪半年,他娘已经渐渐適应了眼下的情况。
他爹的信息目前只能是猜测,就怕现在贸然说出来给了他娘希望,以后却未能找到他爹,只会让周氏情绪起伏更大,难以接受。
毕竟这个世道,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眼下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先专注练好武功,等我实力提升得足够了,才可以亲自去探查我爹的踪跡。”
路铭心中暗自拿定主意,隨即便销毁了全部书信。
……
翌日,黄海袖被渔民抢劫叉死的消息迅速传开。
树倒猢猻散,黄袖帮的成员很快便被黑爪帮无所顾忌地清洗了一遍。
路大平也未能倖免,仅仅四日后便被黑爪帮打死在了坊內一处暗巷中。
这倒是帮路铭除掉了一个心头大患。
如此一来,两个麻烦接连被处理,路铭又有了明劲之前练武所需的生活费,暂时没有了顾虑。
於是他开始全身心投入到了练武中,每日总是第一个到达武馆,上午桩功,下午拳法,雷打不动。
日子流水般划过,很快便是两个月过去。
四月,气候渐热,武馆院內的梧桐树已经生长得枝繁叶茂,深埋地下的木桩台也早在不知不觉间长出了嫩绿的细枝。
这一日上午,风和日丽。
桩台上,坚持了半个时辰的路铭身体已然筛抖到了极致,体內气血奔涌流窜,如同火在燃烧,下頜上热汗匯聚,簌簌滴落,额角青筋暴起,仿佛隨时会炸开,绵长的龟息法已经很难继续维持下去。
【命格:水滴石穿,学必有成】
【龟息桩功:入门(467/500)】
【龟派拳法:小成(502/1000)】
路铭看一眼命格面板,终于坚持不住,深吸一口气,从桩台上翻身而下,叉腰大喘起来。
两个月时间的苦练,拳法的增速不慢,早已达到了小成。
但桩功的进展相比较起来,却要缓慢不少。
路铭知道,这是因为自身根骨的原因,桩功淬炼內在气血,和身体根骨资质紧紧掛鉤。
但拳法是技艺,更多是和大脑悟性、个人心性以及应变能力相掛鉤。
他有上一世几十年记忆,见多识广,心性沉稳,脑子悟性也不差,手中又早有两条人命,练拳的气势和其余师兄弟相比较起来杀性十足,正和金馆主之前的教导相契合。
另外,寻常人练武,隔夜之后相教於前日多少会有一丝丝的疏忘,所谓三天不练手生便是这个道理。
但他有命格面板进行经验固定,每日只会不断提升,绝不会因为一夜休整而懈怠技艺,因此增速更稳、更快,迅速便將桩功的经验进度远远甩开。
饶是如此,桩功上的进展也要比他两个月前的心理预期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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