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求活  从流民开始啖成天魔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没有了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92yanqing.net

太平县,郊外。

荒年夹著雪灾,天地苍茫,鸟禽绝跡。

崔庆右手拄著木棍,左手紧勒著衣领,防止刀子似的北风灌入领口。

他很想歇一歇,但逃荒路上,人一旦停下,便再也没可能起来。

前行间,只见前方有一棵大树。

树皮早已被人啃食乾净,露出白白净净的树肚皮。

崔庆正想凑过去避风,树后却跳出一个猴脸汉子。

猴脸汉子嘴角乾裂,脸生冻疮,身子有些颤抖。

看样子,已是穷兄极饿。

他目光越过崔庆,盯住他身后,“兄弟,实在饿的受不了,我跟了你一段时间,这母女与你不相干吧?”

崔庆后面是跟有一对母女。

估计是怕逃荒路上遇到什么歹人,见他老实憨厚,妇人便带著女娃子跟在身后。

崔庆没搭理过两人,他饿得不想多说一句。

他握紧了木棍,舔了舔嘴唇:

“我也饿得受不了了,咱俩一前一后。”

猴脸汉子闻言,点点头,语气狠戾:“这世道,心狠才能活下来。人肉尝起来虽不是滋味,但比观音土强多了。

正好还有个女娃子,肉也嫩,煮起来不熬时间。”

荒年,吃不著米,就得啃树皮。

树皮被啃光,就得吃观音土。

观音土再吃不上,那就得吃人。

猴脸汉子脚步迅速,举起木棍朝母女而去。

就在他略过崔庆身旁时。

“嘣!”其后脑勺被崔庆结结实实敲了一闷棍。

他一脸诧异,拼尽全力扭头瞅向崔庆,“你小子,想吃独食…”

话没说完,“嘣!”,又一闷棍下去,猴脸汉子失去意识,结结实实栽倒在雪地里。

“呼哧呼哧!”

崔庆大口喘气,这两棍子几乎將他耗干。

他深吸一口气,朝妇人走去。

妇人听到两人当著她面商量要吃她们母女,嚇得惊慌失色。

她想跑,但双腿发软,加上肚子空虚,愣是走不动一步,只好將腿边女娃子死死护住。

但转眼间,猴脸汉子栽倒在雪地里。

妇人连忙擦了擦眼角嚇出的泪水,“妾身周红,多谢恩公!”

崔庆眼神掠过母女,妇人大约三十出头,穿著一身破旧黑袍,妆容不在,髮丝像乾草般在脸上隨意搭著。脸虽瘦弱,但瞧模子算不上丑。

女娃娃大概七八岁,眼神木訥,缩在妇人脚边瑟瑟发抖。

他眼神巡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妇人被外袍包裹略显丰满的胸脯,他力气用尽,饿的著实难受。

妇人见此,惊魂未定的脸上布满踌躇。

但隨后,手还是哆哆嗦嗦的伸入其內。

接过妇人递来的素饼,崔庆吭哧吭哧吃起来,还顺手抓了树梢旁的雪塞入口中。

素饼虽干,但有一丝温热,再夹杂著妇人胸脯的气息,在这天寒地冻的环境下,不亚於平日里一只熟透的乳鸽。

母女两人跟他好几天,暗怀几张素饼他还是知道的。

力所能及,眼见弱幼直接被吃,他无法无动於衷。

但救人不求回报,也绝非他的性格。

毕竟,烂好人一般是没有好下场的。

闻到饼味,女娃子抱紧了妇人的腿,嘴馋得盯著他手里剩余的素饼,崔庆抹抹嘴,留了最后一小块扔了过去。

將雪地里的猴脸汉子衣服脱了个精光,崔庆抖抖雪后全披在身上,小快步拄著木棍离去。

妇人再想跟隨,却再也瞧不见身影。

母女俩已无食物,崔庆也饿的发慌,再遇到点什么事,他也不好管了,索性眼不见为净。

一连走了两日,中途遇著个破庙避了避风寒,才瞧见太平县的城楼。

衙役们沿著城墙搭起了一座座木棚,草蓬下窝著一群群流民,都是四面八方来这逃荒的,个个衣衫襤褸,瘦如枯棍。

木蓬东侧煮著一口大锅,几个衙役举著大勺子,面前挤满灾民。

崔庆也挤了进去,等了半天,才求得一碗米粥。

碗內不见半点油星,白浊的米水稀的发亮,仅有的一层糙米紧贴碗底,这便是流民一日的口粮。

太平县税赋不低,除田税,人头税外,杂七杂八的税不少。

除此之外,农夫每年收成的一成还得纳入县里的义仓。

灾荒持续几个月,县里的义仓,加上朝廷的拨款,賑灾粮应该不少。

但层层剋扣下来,万两银子成了百两,大肥猪成了猪崽子,三顿米粥成了一餐米汤。

看来歷朝歷代皆是这般,蛀虫般的肉食阶层啃食著社稷的根基。

米粥虽稀,但起码还是温热,崔庆大口喝了下去,肚子暂时暖了一会,恢復了一点力气,找了个墙角暂且苟住。

应该没有穿越者混得比他更差了,前一刻还在办公室浑浑噩噩的加班,下一刻便成了太平县逃荒的流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没有了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