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危险 从流民开始啖成天魔
赵猛身材敦实,穿著厚实的绵绸段子。
右脸麵皮上有一道蜈蚣状的疤痕,一看就不好惹。
他是黑水帮的小头目。
平日没少在藤柳巷鱼肉百姓。
什么『接子顺风银』,『色鬼抢亲银』,『往生引路银』,『引香膏火』…
只要是老百姓的吃喝拉撒,婚丧嫁娶,这些帮派贼汉子有的是法子巧立名目,强取豪夺。
隔壁的杨叔本来是挺老实的一个人,不知怎么受了蛊惑,被赵猛说动,想“开开眼”,进柜坊见见世面。
所谓柜坊,就是上不得台面的小赌坊。
眾人一起鬨,他便忍不住赌了几手。
几次下来,运气极好。
一夜贏的银子比他累死累活干几个月挣的钱还多。
最终,一时兴起下,杨叔加了槓桿,结果自然是赔了个底掉。
他普通人家,根本支付不起高额的赌债。
被赵猛寻上前来,打了个活见鬼。
“哟,阿庆回来了!”
赵猛瞧见崔庆,连忙迎了上去,“你看看,杨老哥这事闹的。”
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似乎是最不想见到这一幕的人,“都是邻里街坊的,我也想给杨老哥留点时间。但柜坊的规矩不能坏啊,兄弟们都指著这生意吃饭呢。”
崔庆点点头,一副认同的样子:“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猛爷做的没问题。”
“在县北伐木挣不了多少银子吧。这世道,人一多就不值钱,你看这工价都贱成什么样了。”
赵猛打量了一番崔庆略显寒酸的穿著,话锋一转,“你是从外地逃荒来的,城里还没亲戚,过些时日娶媳妇、买房,这都是挑费,以后可有的愁了。”
“要不你以后別去县北伐木了,跟著我去柜坊,到时候我教你几手,几个月就能娶个漂亮的婆娘,不比天天累死累活强!”
赵猛说完,瞥了眼跪坐在地上的杨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阿庆,你聪明,肯定不像杨老哥这样,当时我都提醒他了,他还一股脑的往里冲!”
崔庆闻言,心头不禁一紧。
他是外地逃荒而来,在此地租房后,和邻里聊天都说自己是在城北做没日没夜的伐木工,挣得钱只够餬口。
没想到就这样,还是被赵猛找由头缠上了。
为自己以后买房娶媳妇担心,给出的方案却是去柜坊学赌钱,这可真是给烂西瓜开瓢——心是黑的,烂的流脓。
杨叔的惨样近在眼前,他怎么还可能去赌。
至於赵猛口中说的“提醒”云云,自然都是假的。
柜坊里他提醒可能不假。
但里面有多少下套的人,谁能知道?
十几个人陪著一位冤种演戏,也不无可能。
就像前世买房一样,售楼处看似人来人往,但可能全部都是演员,就陪一位真顾客演戏。
买卖做成了,每人都有分成。
赌狗自然罪该万死。
但隔壁杨叔这般下场,赵猛最起码得负一半的责任。
他此时装作一副善意的模样,这是將崔庆当初傻小子了。
想將他拐入柜坊,榨出最后一点骨髓。
形势比人强,崔庆在此地也算孤立无援,自然不能把话说绝。
他摆出一副苦笑,“猛爷,咱村里来的,体力活干惯了,能適应。至於买房娶媳妇,那是根本不敢想。谢您的好意,等什么时候,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再找您!”
赵猛见崔庆没中计,笑意瞬间僵冷,嘴角抽动,“行,快回家吧,早点休息,明天还得赶工呢!
出门小心点,盗帮最近又猖獗了。”
赵猛特意拉低了声音说话。
『小心点』三个字不像是善意的提醒,更像是威胁的警告。
“行,猛爷您先忙。”
说完,崔庆加快脚步,朝家走去。
…
推开破旧的门板,家里就是一间简陋的小院。
灶锅里做了些燉白菜兑盐水,加上些糙米糊糊,就是晚饭。
他手里就五两银子,租房花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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