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渴求(六千四求订阅) 螭龙真君
粗粗一算,有个二旬功夫自己就可以在这边將第五道毒龙罡煞炼入道基了。
只是此物珍贵,还得再设个法子护起来才好。
江隱所化的水流绕著徐徐转动的肉球打了个盘旋,龙尾轻摆,接连打出数道法力。
那些法力在水中凝成一道道细密的符文,结成一道无形的法禁,將周遭十丈方圆的水域笼罩其中。法禁虽无形,却有驱赶之效,鱼虾龟蟹游至此地,便会被一股柔和的力量轻轻推开,不得靠近,其他小妖若想打此物主意,更是会被法禁示警,让江隱及时察觉。
潮升潮落,等閒不过六七日。
江隱也没有一直守著此物。中途他也在琴泽中游荡过几回,权作散心,也好熟悉这方水域。要说这琴泽,也和他有些缘分。
此湖西北一角有一小村芦墟,其不过二三十户人家,茅屋竹篱,错落有致地散布在缓坡之上。村人皆以捕鱼、采菱、编芦席为生,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唯独村后山坡上却是一座古庙。
庙悬一匾,名曰:琴泽龙祠。
不知始建於何年,但內却供著一无角螭龙,此祠香火虽淡,却也未尝断绝,日日都有村民续香火。据村民们所说,此湖本无名,只因古时常闻水中有琴声传出,才有了琴泽之名。
而至湖心偏南处,那里还有一座小洲。
小洲方圆不过六百步,高出水面二三尺。
洲上树木葱蘢,绿荫如盖,树下生著野菊与芦苇,杂然而陈,却自有一种野趣。
秋日花开时节,满洲金黄,远望如浮於碧玉之上的一点琥珀,璀璨夺目。
此洲名曰琴。
一据传古时曾有隱士结庐於此,月夜焚香,对湖抚琴。
琴声清越,可传十里,连湖中的游鱼都浮出水面静听。后来隱士修行有成,携一条螭龙飞天而去,唯留此,以遗后人。
后人为了纪念祖先,便將此湖名为琴泽,將此洲名为琴。
只是时过境迁,当年隱士携螭龙飞天而去,他的后代们却只能空守琴,守著祖先留下的这片水域,勉强度日。
江隱曾远远观望过那些人,他们家中有修为者不过一老一中二人,老的那位约莫二境初期的样子,年轻些的不过一境后期,放在修行界中,算不得什么人物。
他们守著琴之便,为附近的小妖和散修们提供一个交易平,收些微薄的份子钱以维持生计。偶尔也替人占卜吉凶、祛除小厄,换些灵材丹药,日子可以说是十分清贫了。
除此之外,他还从琴泽中的一些散修口中得知,顺王和太湖水府已下了海捕文书和水府符詔,正在世俗层面和修行界层面追杀他。
那日江隱在湖中游弋时,偶遇几个散修在芦苇丛中低声交谈。
他便化水贴近听了个分明。
待散修散去,他还顺著水流至胥口滩附近看到了一张被水浸透的海捕文书,半浮半沉地掛在那里。上面绘著他的螭龙本相,虎头龙身,尾生桃枝,虽只有寥寥数笔,却將他的形貌特徵勾勒得十分准確。图形旁边,密密麻麻列著他的罪名:
“擅杀朝廷命官、盗取水府重宝、拒捕伤官。”
赏格也写得明明白白:
“提供行踪者,赏灵珠百颗、上品法器一件。擒获者,封侯爵、赐修行洞府一座、灵丹十瓶。”江隱看罢,不以为然,龙爪轻轻一松,那文书便沉入水底,被泥沙掩埋。
他只是继续守著那团鼉王精血。
这一旬功夫下来,虽然坤髓化血煞中还有些鼉王妖血杂气没有被冲刷乾净,但江隱已经炼化了几两入体此煞不愧为毒龙血肉所化。
煞气一经炼化,其中所含的承载、滋养、化生神意,便开始在他的龙躯之中流转起来。
那感觉十分微妙,仿佛有温热的水流在鳞甲之下缓缓流淌,所过之处,那些顽固的石性便开始重新退转此前他虽然炼化了四道毒龙精粹,修为大进,鳞甲坚固,神魂澄澈,但那最后一点石性,却如附骨之疽,怎么也褪不去。
任凭他用尽办法,那石性就是纹丝不动,仿佛已经与他的血肉长在了一起。
可这坤髓化血煞一入体,那石性竟开始退了。
虽然退得极慢,慢到几乎察觉不到。
虽依旧未生臟腑,但隨著石性渐褪,他也渐渐多了一些血肉之躯的特性。
最明显的,便是口腹之慾。
此前倒也能吃能喝,但那些食物酒水入了口,不过是尝尝味道罢了。
除了酒泉那种直接作用於神魂的天罡之气外,其他东西即便入了他的咽喉,也会被体內水元瞬间搅成一团纯净元气,直接化为法力,半点滋味都留不下。
但眼下不一样了。
他的腹中微微发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口舌之间,隱隱生出津液,仿佛在期待著什么东西。一他的身体在主动地索求食物,索求美酒。
这种感觉陌生又新奇。
那些清修之士,最忌此等欲望。
许多修士都认为《道德经》中“躁胜寒,静胜热,清静为天下正”乃是修持之根本,认为慾念动则神明昏,慾念炽则胎元损。
为此,有些修士甚至会按《坐忘论》之法去修断缘之道。
所谓断缘,便是断绝那些能引起慾念的外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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