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还是皇子时，就带著本宫策马围猎...那年秋獮，本宫被野猪惊了马，他当胸一箭救下本宫....”

华妃说到这里时，声音突然哽咽。

监视器后的姜禄敏锐地注意到，刘天仙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没错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甄嬛並不知道皇帝跟华妃的过去，所以这方面她並不是很有底气。

“可他身边的女人实在太多了...所以我才要將那些贱人一个一个的赶走，赶不走的就杀了。“

“可我没想到你这个贱人你来了之后，皇上就再也没找过我了.....”

这句台词从张甜爱口中说出时，竟带著几分现实中的酸涩。

镜头捕捉到她无意识瞥向刘天仙的那一眼，让这句台词產生了惊人的双重意味。

无论现实还是戏里，这位皇上好像都挺花心的啊。

甄嬛知道不能让华妃继续说下去於是直接打断了华妃道：

“那姐姐可知，欢宜香里有什么？“

华妃瞳孔骤缩。

甄嬛笑了笑一字一顿道：

“麝香，皇上命端妃亲手调的，就为了让你永远怀不上龙种。“

“啪嗒！“

这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华妃腕上的玉鐲摔得粉碎。

这个特写镜头里，张甜爱的手指剧烈颤抖著，连指甲都泛出青白色。她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缓缓滑跪在地，这堪称是视后级別的表演了。

肉眼可见的比起《太子妃》那时候强了不少，看来在姜禄的影响下她也一直在精进自己的演技。

“不可能...本宫用了七年...“

华妃不可能想到她最爱的人竟然会害的她一辈子都生不了孩子。

华妃突然仰天大笑，笑到喉间涌出血沫：

“皇上！你害得世兰好苦啊！“

第二次嘶吼时，她猛地撞向蟠龙柱——

“砰！“

张甜爱这一撞用了十成力，震得樑上灰尘簌簌落下，姜禄都有点担心张甜爱受伤了。

不过张甜爱也是老演员显然知道要怎么在拍这种戏的时候保护自己。

提前埋在头髮里的血包破掉，鲜血顺著她雪白的额头蜿蜒而下。

在最后一刻，华妃依然在念叨著：

“...皇上....皇上....皇上....“

这个时候镜头定格在刘天仙脸上，她的胜利者姿態里，竟透著一丝兔死狐悲的惘然。这个长达十秒的面部特写，將甄嬛复杂的心理活动展现得淋漓尽致。

姜禄没有立即喊“cut“，而是让镜头继续运转，直到捕捉刘天仙眼中渐渐浮现的水光。

“cut！你们演的真有点厉害了！“

姜禄的喊声打破了片场诡异的寂静，他真没想到这两人这段戏能演的那么好。

完全是超出了他的想像了。

但两位女主角却迟迟没有出戏。张甜爱瘫在地上无声流泪，刘天仙则还是在发呆，

工作人员都不敢上前。姜禄走到她们中间，左右手各递去一张纸巾：

“你们两个也太入戏了，赶紧出来吧，你们的表现真的太出色了！“

刘天仙勉强笑笑：

“没事，就是...“

张甜爱突然打断：

“姜禄，你说皇上到底爱过华妃吗？“

这个问题问得太突兀，姜禄愣了下才答：

“当然是爱的，可能有人觉得皇帝是因为华妃是年將军的妹妹才会喜欢她，然而事实正相反，她如果不是年將军的妹妹，少了这层身份的掣肘，皇帝反而能肆无忌惮地宠爱她。“

两个女人同时抬头看他，张甜爱倒是很满意这个回答，可刘天仙嘛.....

姜禄是导演的同时也是这部戏的编剧，所以在她们看来姜禄对这部戏的理解是有著最大话语权的。或许他的回答也在映射现实呢！

“那甄嬛跟华妃皇上更爱哪个呢？”

刘天仙不甘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