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夜入长安,不良人动 唐诡:拥兵百万,皇帝要收兵权?
城西,一处偏僻的巷子里。
一支送葬的队伍正在吹吹打打,纸钱漫天飞舞。
领头哭丧的是个瞎眼的老头,他哭得撕心裂肺,棺材里躺著的是他亲爹。
一队巡逻的金吾卫嫌晦气,皱著眉头,催促他们快点离开。
“快走快走!別在这挡道!”
送葬队伍加快了脚步,拐进了另一条小巷。
刚一拐进去,那瞎眼老头立刻停止了哭嚎,原本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一道精光。
“快!换衣服!一炷香之內,必须赶到指定地点!”
棺材板被打开,里面没有尸体,只有一堆堆叠得整整齐齐的夜行衣和兵器。
他们是“丧门镇”的不良人,最擅长利用红白喜事来掩人耳目。
……
城北,地下水道。
腥臭的污水中,几十个黑影正猫著腰,悄无声息地快速前进。
他们全身都涂满了淤泥,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闪闪发亮的眼睛。
他们是“地鼠镇”的不良人,对长安城地下的所有密道、水道了如指掌。皇宫的地下,甚至都有他们挖出的秘密通道。
……
这样的场景,在长安城的各个角落同时上演。
三十六镇不良將,接到了李冲的最高指令后,立刻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
他们有的扮作杂耍的艺人,有的扮作云游的道士,有的扮作进京赶考的书生……
他们用各种各样的身份,各种各样的方式,像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地渗透进了这座已经戒严的城市。
金吾卫的封锁,对普通人来说是天罗地网,但对他们这些常年行走在黑暗中的人来说,却处处都是漏洞。
他们是李冲的眼睛,是李冲的耳朵,更是李冲的刀。
今夜,这把刀,已经悄然出鞘。
琅琊王府附近的一座酒楼里。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大汉,正坐在二楼的窗边,一边喝著酒,一边看著窗外街道上紧张肃杀的气氛。
他就是三十六镇不良將之首,“天魁星”石玄。
他的身边,陆续有身影闪现,然后又悄然隱去,將一条条最新的情报,匯总到他这里。
“报!金吾卫已经封锁全城,由卢凌风统一指挥。”
“报!太平公主府三百卫士已入皇城,目標太极宫。”
“报!龙武大將军陈玄礼已调集五千禁军,正向太极宫集结。”
“报!大理寺丞苏无名,正在协助陈玄礼布置宫中防务。”
石玄听著一条条情报,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从怀里掏出一面漆黑的令牌。
令牌上,刻著一个古朴的“冲”字。
这是李冲的帅令。
帅令上只有四个字:“静待时机”。
“静待时机……”石玄喃喃自语,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
他知道,王爷这是在下一盘大棋。
而他们这些不良人,就是棋盘上最致命的棋子。
现在,棋子已经全部就位,就等执棋人一声令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投向远处那片灯火辉煌的宫殿。
“李隆基,太平公主……你们以为自己是猎人,却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了猎物。”
他拿起桌上的横刀,对著空气,轻轻一挥。
一道无声的刀风划过,桌上的酒杯,无声无息地裂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