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公主归席,风波再起 唐诡:拥兵百万,皇帝要收兵权?
太平公主,竟然回来了。
她换了一件絳紫色的宫装,脸上画著精致的妆容,嘴角甚至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就那么款款地走了进来,仿佛刚才那个拂袖而去的怨妇,根本不是她。
她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端起一杯酒,对著李隆基遥遥一敬。
“陛下,本宫刚才失態了,还请陛下恕罪。”
李隆基看著她,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刚才还跟要吃人似的,怎么出去转一圈回来,就跟没事人一样了?”
他虽然心里怀疑,但脸上还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姑姑能想通,朕心甚慰。来,朕敬姑姑一杯,我们姑侄之间,没有什么说不开的。”
两人就这么隔空对饮了一杯,那气氛,要多假有多假。
事出反常必有妖。太平公主这个反应,太不正常了。她越是装得若无其事,就说明她准备的后手,越是狠毒。
就在这殿內气氛诡异到极点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陛下!”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刑部尚书魏坚,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手里拿著笏板,一脸的愁容,看样子是有什么天大的难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李隆基正愁找不到由头打破这尷尬的气氛,见魏坚站出来,立刻问道:“魏爱卿,你有何事启奏?为何这般愁眉不展?”
魏坚躬身一拜,声音沉重地说道:“启稟陛下,臣不敢惊扰圣驾。只是……只是长安城中,最近出了一桩天大的怪案,臣……臣实在是束手无策,心中忧虑,故而失態,还请陛下恕罪。”
“怪案?”李隆基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现在最烦听到的,就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这皇宫里都快闹翻天了,外面还不省心。
“说来听听。”他耐著性子说道。
太平公主也饶有兴致地看了过去。她现在巴不得有什么事情,能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她身上转移开。
魏坚看了一眼满朝文武,又看了一眼龙椅上的皇帝,深吸一口气,这才开口说道:“陛下,此事说来,颇为……诡异。”
“从上个月开始,长安城的西市附近,便接连发生怪事。每隔数日,便会有一名年轻力壮的男子,在夜间无故失踪。”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京兆府派人四处搜寻,都找不到半点踪跡。直到三五日后,这些失踪的男子,才会被人发现。而发现他们的地方,更是千奇百怪,有的在自家床底,有的在废弃的枯井里,有的甚至在……在西市的某个肉铺案板上。”
魏坚说到这里,声音都有些发颤。
“而这些被找到的男子,无一例外,全都死了。死状……更是惨不忍睹。”
“他们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也没有中毒的跡象。但是,他们每一个人,都像是被抽乾了浑身的精气神,变得形如枯槁,面如死灰。就好像……就好像他们的魂魄,被什么东西给吸走了一样!”
“如今,长安城里人心惶惶,流言四起。百姓们都说,是……是西市闹了女鬼,那女鬼专门在夜里出来,吸食年轻男子的阳气,用来修炼……”
魏坚的话,像一阵阴风,吹过了整个大殿。
刚刚还因为歌舞而升起的一点暖意,瞬间被吹得一乾二净。
所有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女鬼索命?
这……这也太邪乎了。
刑部尚书魏坚这番话说完,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之前还悠扬婉转的丝竹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那些正在翩翩起舞的舞姬,也都嚇得花容失色,一个个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女鬼?索命?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对於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们来说,有著一种天然的,发自骨子里的恐惧。
“胡说八道!”
最先打破寂静的,是中书令张说。他是个典型的文人,信奉的是“子不语怪力乱神”。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魏尚书!你是一部之堂官,我大唐的刑部尚书!怎么能当著陛下和满朝文武的面,说出这等荒谬不经的鬼话?”他指著魏坚,一脸的怒气,“什么女鬼索命,我看就是无能之辈,查不清案子,才编造出这种鬼话来搪塞陛下,恐嚇百姓!”
魏坚被他骂了个狗血淋头,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张中书,你……你休要血口喷人!”他急赤白脸地辩解道,“下官若非是走投无路,岂敢拿这种事情来惊扰圣听?实在是这案子,太过离奇,处处透著邪门啊!”
“邪门?我看是你们刑部的人,都是一群饭桶!”张说毫不客气地说道。
“你……”
“好了!”
眼看这两人就要在朝堂之上吵起来,龙椅上的李隆基,终於不耐烦地开口了。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今晚这叫什么事?先是鸿门宴变成了反杀局,他这个皇帝的脸都快被李冲和太平打肿了。现在倒好,他手底下最重要的大臣,刑部尚书,竟然跟他说,京城里闹鬼了!
这传出去,他这个“开元盛世”的缔造者,脸往哪儿搁?
“魏爱卿,”李隆基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的怒火,“你刚才说,那些死者,形如枯槁,像是被吸走了魂魄?”
“回……回陛下,正是如此。”魏坚连忙躬身回答,“臣派了最好的仵作,反覆验尸,都查不出任何死因。他们就像是……就像是田里被太阳晒乾了的禾苗,生命力被凭空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