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全军出击!直取长安! 唐诡:拥兵百万,皇帝要收兵权?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
“天下,从来都不在这座宫殿里。它在幽州的铁矿里,在朔方的马场上,在万千將士手中的横刀上,在天下百姓的饭碗里。”
“而这些,你一样都没有。”
李冲的话,像一记记重锤,砸在太平公主的心上。
她踉蹌后退,撞在冰冷的廊柱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输了。
输得如此彻底,如此……
可笑。
她经营一生,布局多年,到头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殿外的风,似乎更冷了。
吹得廊下的文武百官们,一个个面如死灰。
恐惧,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了整座太极殿,笼罩了整座长安城。
而在这张大网之外,三百里地,渭水北岸。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匯聚。……
秋日的风,刮过枯黄的草野,捲起漫天沙尘。
天空是铅灰色的,压得很低,隨时都会倾倒下来。
一支望不到尽头的军队,正在这片苍茫的天地间,沉默地行进。
三十万大军。
这不是一个数字,而是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一片吞噬天地的黑色潮水。
步卒的队列,严整得如同用尺子画出。
无数面玄黑色的“燕”字大旗,在队列上方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骑兵的洪流,分列两翼。
人马皆披重甲,马蹄踏在坚实的土地上,发出的声音沉闷如雷,匯聚成撼动大地的力量,让远方的渭水,都泛起层层的涟漪。
军阵的最前方,是一处隆起的土丘。
两道身影,如山峦般矗立在丘顶,他们的目光,穿透风沙,遥遥望向东南方。
那里,是长安。
左边一人,身形魁梧,面容饱经风霜,一双鹰目锐利如刀。
他身披山文甲,腰间挎著一柄样式古朴的横刀,仅仅是站在那里,悍勇无匹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他就是哥舒翰。
大唐最锋利的矛。
右边一人,则显得文雅许多。
他面如冠玉,眉目俊朗,一身明光鎧穿在身上,非但不显臃肿,反而衬托出儒將特有的风度。
他叫高仙芝。
大唐最坚固的盾。
两位名震天下的统帅,此刻却都只是一个人的部下。
他们的目光,都投向同一个方向。
哥舒翰用带著厚茧的手,摩挲著腰间刀柄上的狼头纹饰,声音嘶哑而沉雄:“斥候来报,长安十二门已经尽数落入不良人之手。王爷……动手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他的眼睛里,却跳动著兴奋的火焰。
困在笼中的猛虎,终於要出闸了。
高仙芝没有说话,他从怀中取出一副小巧的堪舆图,在风中展开。
狂风吹得地图边缘“哗哗”作响,他却用两根手指,稳稳地將其固定住。
他的手指,在图上长安城的位置,轻轻一点。
“王爷的白甲死士和不良人,控制城门,製造恐慌,只是第一步。”
高仙芝的声音清朗而冷静,与周遭肃杀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是为了震慑,为了让城里那些首鼠两端的人,不敢轻举妄动。也是为了……关门打狗。”
他抬起头,看向哥舒翰:“我们的任务,不是攻城。”
哥舒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我明白。我们的任务,是『勤王』。”
“是把所有可能前来『勤王』的兵马,全部挡在长安之外。或者说……全部吃掉。”
高仙芝点了点头,收起地图。
“郭元振的朔方军,距离最近。以他的行军速度,最快三日,便能抵达长安城下。”
哥舒翰冷哼一声:“三日?他到不了。我麾下的突骑,会让他明白,什么叫归心似箭,什么叫……寸步难行。”
“王爷的计划,环环相扣。长安城內,他以雷霆之势,摧垮李隆基和太平的心理。长安城外,我们以泰山之威,扫清一切潜在的威胁。”
高仙芝的眼中,闪烁著智慧与谋算的光芒,“此战,不在一城一地的得失,而在人心。”
“人心?”
哥舒翰嗤笑一声,手掌重重拍在刀柄上,发出“鏘”的一声脆响,“我只信这个。”
“这天下,谁的刀快,谁的兵多,人心就向著谁!”
高仙芝不与他爭辩,只是淡淡一笑。
他知道,哥舒翰说的是实话。
最朴素,也最残酷的实话。
一名传令兵,策马衝上土丘,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报!安將军、史將军已率前锋骑兵,前出五十里,控制蓝田要道!”
“报!裴將军已率左军,沿渭水东进,封锁潼关方向!”
“报!张將军已率右军,控制凤翔通路,截断西来之路!”
一道道军令,被不折不扣地执行。
一张无形的大网,以长安为中心,迅速张开。
这张网,比李冲在长安城內布下的那张,要大上百倍,也致命百倍!
哥舒翰听著回报,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转过头,看向高仙芝:“时机,差不多了。”
高仙芝迎著风,眯起了眼睛。
风沙中,他已经看到了长安城那巍峨的轮廓。
看到了那座即將被鲜血与烈火洗礼的,帝国的都城。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身后,三十万大军的嘈杂声,瞬间消失。
天地间,只剩下风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这只举起的、铁甲笼罩的手臂上。
高仙芝的目光,穿越了三百里的距离,与太极殿內,那个孤身对峙君王的男人,交匯在了一起。
王爷。
我们到了。
然后,他的手,猛然挥下。
“下令!”
他的声音,穿透风声,响彻原野。
“全军出击!直取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