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问斩太平公主! 唐诡:拥兵百万,皇帝要收兵权?
不审,不问,不给辩解的机会。
一本帐册,一句话,一颗人头。
这哪里是杀人,这是屠宰!
琅琊王李冲,他不是在清洗朝堂,他是在告诉所有人,他,就是规矩。顺他者昌,逆他者,死!
卢怀慎的崩溃,像是一根导火索。
“噗通!”
“噗通!”
跪在他身后的那些世家官员,一个个都瘫了下去。胆小的,直接就嚇晕了过去。胆子大点的,也是面如金纸,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他们怕了。
是真的怕了。
他们原以为,李冲就算再强势,也终究是李唐宗室,他要坐稳江山,就离不开他们这些世家门阀的支持。改朝换代,无非就是换个皇帝,他们这些掌握著土地、人口、知识的世家,永远都是不可或缺的。
可现在他们才明白,他们想错了。
这位琅琊王,根本没打算跟他们玩什么权术平衡的游戏。
他要的,是绝对的服从!
他要砸碎他们这些旧世界的掌控者,建立一个只属於他一个人的新秩序!
李冲看著眼前这群丑態百出的“国之栋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跟这些老狐狸讲道理?没用。他们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跟他们谈利益?更没用。他们的贪婪,永远没有尽头。
对付他们,只有一种办法。
那就是,怕。
让他们从骨子里,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
只有怕了,他们才会听话。
“裴行儼。”李冲的声音再次响起。
“末將在!”裴行儼一甩刀上的血,声如洪钟。杀了崔玄暐这个害死他袍泽的元凶,他只觉得念头通达,看李冲的眼神,更加狂热。
“把崔玄暐的脑袋,掛在承天门上。”李冲淡淡地吩咐,“就掛三天。让长安城的百姓都看看,通敌叛国,残害忠良,是个什么下场。”
“是!”裴行儼拎起崔玄暐的脑袋,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大殿里,血腥味更浓了。
李冲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瘫在地上的官员。
他的视线,落在卢怀慎的身上。
卢怀慎一个激灵,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连滚带爬地磕头。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范阳卢氏,对大唐,对王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忠心耿耿?”李冲的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那笑容,比哭还让人害怕。
他又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帐册。
卢怀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这是轮到我了。
“贞元十三年,春。范阳卢氏,与突厥頡利可汗暗中交易,以一万匹上等蜀锦,换取突厥战马三千匹。而后,將这三千匹战马,高价卖与朝廷,充入羽林军。一进一出,获利五十万贯。”
李冲念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砸在卢怀慎的心上。
勾结突厥!
私自与外族交易战马!
这两条罪名,任何一条,都足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不……不是的!王爷!这是污衊!这是彻头彻尾的污衊!”卢怀慎疯狂地嘶吼著,他知道,他要是不辩解,下场就跟崔玄暐一样。
“污衊?”李冲晃了晃手中的帐册,“这上面,不仅有你范阳卢氏商號的印章,还有你和頡利可汗使者来往的亲笔信。需要本王,拿出来,让你当眾瞻仰一下吗?”
卢怀慎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亲笔信……
他想起来了。
当年做这笔生意的时候,为了表示诚意,他的確给对方写过一封信。可那信,怎么会……怎么会落到李冲的手里!
不良人!
是了,一定是不良人!
这个无孔不入的特务机构,这把悬在所有人头顶上的刀!
卢怀慎绝望了。
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然而,李冲却没有像刚才那样,直接下令杀了他。
他只是看著他,淡淡地说道:“卢尚书,你觉得,你该死吗?”
卢怀慎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不杀我?
他脑子飞速转动,求生的本能让他抓住了一丝希望。
琅琊王连杀两人,已经立威。他或许……或许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不想把五姓七望,全都逼到对立面。
他需要一个台阶,一个典型!一个主动“配合”的典型!
想通了这一点,卢怀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重重地,一个头磕在地上。
“臣,该死!臣罪该万死!”
他抬起头,脸上已经涕泪横流。
“臣,被猪油蒙了心,犯下滔天大罪!臣,愧对陛下,愧对大唐,更愧对王爷!”
“但求王爷,看在范阳卢氏,也曾为大唐出过力的份上,饶过卢氏一族。臣,愿以死谢罪!並且……”
他一咬牙,豁出去了。
“臣,愿说服范阳卢氏,献出名下一半的田產、商铺,充入国库,以赎万一之罪!”
这话一出,满场皆惊。
献出一半的家產!
那是什么概念?
范阳卢氏,传承数百年,家產之丰厚,富可敌国!一半的家產,足以让国库充盈数年!
这卢怀慎,为了活命,真是下了血本了!
其他几家的家主,脸色都变了。
他们看著卢怀慎,眼神复杂。有鄙夷,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或许,这才是唯一的活路?
李冲看著卢怀-慎,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一半?”他轻轻地吐出两个字。
卢怀慎心里一咯噔。
嫌少?
这位王爷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不不不!”他连忙改口,“是七成!不!八成!王爷!范阳卢氏,愿献出八成家產!只求王爷给卢氏上下,留一条活路!”
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只要能活命,別说八成,就是要他把整个范阳卢氏都送出去,他也愿意!
李冲终於笑了。
“卢尚书,是个聪明人。”
他把那本记录著卢氏罪证的帐册,隨手扔在了地上。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从今天起,你这个吏部侍郎,就別当了。回家,好好反省吧。”
“另外,你刚才说的话,本王记下了。”
“八成家產,三日之內,本王要看到地契、房契,还有银票,送到户部。少一文钱……”
李冲没有说下去,但那意思,谁都懂。
“是!是!臣遵命!臣遵命!谢王爷不杀之恩!谢王爷不杀之恩!”
卢怀慎如蒙大赦,拼命地磕头,额头上的血和地上的血污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活下来了。
他终於活下来了。
虽然代价是惨重的,但只要人还在,范阳卢氏的根就还在。钱没了,可以再赚。官没了,可以再当。
只要,能活下去。
李冲处理完卢怀-慎,目光再次扫向其他人。
滎阳郑氏的家主郑从讜,太原王氏的王珪,等等……
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人,无不心惊胆战。
他们知道,该轮到他们了。
“郑尚书。”
“臣在!”郑从讜一个哆嗦。
李冲又拿出了一本帐册。
郑从讜二话不说,直接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王爷!不必念了!臣,有罪!臣,愧对列祖列宗!滎阳郑氏,愿献出八成家產,以赎前罪!求王爷开恩!”
他学得很快。
他看明白了,今天,就是一场割肉大会。
谁割得快,割得狠,谁就能活。
谁要是还抱著侥倖心理,想討价还价,那崔玄暐的脑袋,就是下场!
“王尚书呢?”李冲看向太原王氏的王珪。
“臣……臣也献!太原王氏,也献八成!”王珪哭丧著脸喊道。
“还有我们博陵崔氏!”
“赵郡李氏,也献!”
一时间,大殿之上,哭喊声、表忠心声,不绝於耳。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视財如命的世家大族,此刻,为了活命,爭先恐后地,开始变卖家產。
那场面,要多荒诞,有多荒诞。
李隆基坐在龙椅上,呆呆地看著这一切。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当得真是个笑话。
他想了多少办法,费了多少心机,想从这些世家手里,抠出一点钱粮来充实国库,都比登天还难。
他们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哭穷,叫苦,甚至联合起来,对抗皇权。
可现在呢?
李冲,只杀了两个人。
就让他们,乖乖地,把几百年积攒的財富,吐出了大半。
原来,对付他们,就这么简单?
李隆基看著那个站在殿中央,一脸平静的皇叔。
他突然觉得,或许,让李衝来当这个皇帝,也……不是一件坏事?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疯了吗?
他可是皇帝!
李冲看著这群痛哭流涕,爭相献產的官员,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八成?
他要的,可不止八成。
他要的,是他们的全部!
他要砸碎这个旧的,由门阀世家掌控的利益格局,建立一个真正由皇权主导的,中央集权的大唐!
“很好。”李冲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既然诸位大人,都如此深明大义,本王,也不是不讲情理的人。”
“献產之事,就这么定了。三日之內,交割清楚。”
“另外,”他话锋一转,“本王还有第二个规矩。”
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从即日起,所有世家门阀,豢养的私兵、部曲,必须全部解散,就地改编,纳入十六卫。”
“各家府上的兵器、甲冑,也必须全部上缴,由兵部统一封存。”
“本王给你们七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