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长安的夜,要洗乾净 唐诡:拥兵百万,皇帝要收兵权?
他虽然不知道王爷为什么突然对远在万里之外的大食人如此重视,但他只需要,执行命令。
“葛福顺。”
“末將在!”
“你即刻返回右龙武军大营。从全军之中,给本王挑选出三千名最精锐的將士,必须是骑术精湛,悍不畏死的勇士!”
“然后,让他们换上最好的装备,配备最优良的战马。七日之后,本王要亲率这支精兵,西出阳关!”
什么?!
听到这话,葛福顺和袁天罡,都愣住了。
王爷要亲征西域?
现在?
长安城刚刚平定,朝堂百废待兴,那七个节度使,还不知道会不会闹事。
这个时候,王爷作为主心骨,怎么能离开长安?
“王爷!不可啊!”葛福顺急了,“长安初定,人心未稳。您……您怎能轻易离开?”
“是啊王爷,”袁天罡也劝道,“西域路途遥远,大军出征,非一朝一夕之功。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啊!”
李冲看著他们,摇了摇头。
“你们不懂。”
他当然知道,现在不是出征的最佳时机。
但他更知道,有些事情,一旦错过了,就再也无法挽回。
他必须,赶在怛罗斯之战发生之前,彻底解决掉大食这个心腹大患!
他要改写歷史!
“长安,有裴行儼的三万铁骑,还有你们留守,出不了乱子。”
“至於那几个节度使,他们要是敢闹事,正好,也省得我再一个个去找他们了。”
李冲的语气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们,去执行命令吧。”
葛福顺和袁天罡,还想再劝,但看到李冲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將话,又咽了回去。
他们知道,王爷一旦决定的事情,就没人能够改变。
“是……”二人只能领命。
“去吧。”李冲挥了挥手。
葛福顺和袁天罡,躬身退下,沿著来时的路,返回地面。
巨大的坤舆殿內,再次只剩下了李冲一个人。
他站在那巨大的沙盘前,久久不语。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岩层,穿透了万里的黄沙,看到了那片遥远的,充满了机遇与挑战的土地。
西域。
大食。
他李冲,来了。
……
地面上,太极殿。
葛福顺和袁天罡从密道里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
殿內的文武百官,还跪在那里,一个个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头耷脑。
而龙椅上的李隆基,已经彻底成了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
葛福顺和袁天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震撼。
他们跟著王爷下去,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
可他们却感觉,仿佛过去了半个世纪。
王爷的胸襟,王爷的眼光,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他们还在为长安城的这点破事,勾心斗角的时候。
王爷的目光,已经投向了万里之外的天下!
这,就是差距。
袁天罡整理了一下思绪,走到殿前,清了清嗓子。
“诸位大人。”
他的声音,让那些昏昏欲睡的官员,都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王爷有令。”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陛下李隆基,即日起,迁居甘露殿,闭门思过,为国祈福。任何人,无王爷手諭,不得探视。”
“太平公主,明日午时,押赴西市,公开处斩。”
“其余人等,各司其职。三日之內,將田產、银钱,清点上缴。七日之內,解散私兵,上缴兵甲。”
“若有违令者……”
袁天罡的目光,变得森冷。
“崔尚书的脑袋,就是榜样。”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些面如死灰的官员,转身,对著身后的不良人,下达了命令。
“来人,『请』陛下,移驾甘露殿!”
夜。
长安城的夜。
宵禁的鼓声,比往常敲得更早,也更沉。
往日里,即便是宵禁之后,平康坊的灯火,西市的酒肆,也总会有些星星点点的光亮,和压抑不住的喧闹。
但今夜,整个长安城,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百零八坊,坊门紧闭。高大的坊墙,將每一座坊市,都隔绝成了一座孤岛。
街道上,空无一人。
只有一队队身穿黑色铁甲的幽州军士,手持长槊,迈著整齐的步伐,在空旷的街道上巡逻。
马蹄声,脚步声,甲叶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偶尔有哪家不懂事的狗,吠叫两声,也会立刻被主人死死捂住嘴。
长安城的百姓,都躲在自己的家里,透过门缝,窗户纸,惊恐而又好奇地,窥探著外面这个已经变得陌生的世界。
他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天,变了。
昨天晚上,皇宫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隱约可闻。
然后,天亮的时候,就有无数的军队,开进了长安城。
那些军队,穿著黑色的盔甲,一个个杀气腾腾,一看就不是吃素的。他们迅速地接管了十二座城门,控制了所有的主干道。
长安城,被彻底封锁了。
紧接著,更让他们震惊的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来。
权倾朝野的太平公主,成了阶下囚,明天就要在西市被砍头!
当朝的皇帝陛下,被……“请”去了甘-露殿,“闭门思过”!
清河崔氏的家主,吏部尚书崔玄暐,昨天还在朝堂上颐指气使,今天,脑袋就被掛在了承天门上!
还有,城里的那些高门大户,五姓七望,一个个都跟死了爹娘一样,府门紧闭,家里的哭声,隔著几条街都能听见。
听说,他们要献出八成的家產,还要解散家里的护院家丁。
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一个人。
琅琊王,李冲。
这个离开长安数年,几乎快要被人遗忘的王爷,一夜之间,就成了这座城市,乃至整个大唐,唯一的主人。
百姓们的心情,是复杂的。
有恐惧。
毕竟,兵荒马乱,谁都怕死。琅琊王的手段,听起来,也太狠了。
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甚至,是一丝快意。
太平公主,鱼肉乡里,她的那些爪牙,在长安城里,干了多少坏事?现在要被砍头了,大快人心!
那些世家门阀,高高在上,强占百姓的田地,放高利贷逼死人命,现在他们倒霉了,活该!
至於皇帝……
老百姓对皇帝的感觉,其实很淡薄。
谁当皇帝,都一样。
只要,能让他们吃饱饭,能让他们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谁就是好皇帝。
而这位琅琊王,听说,在幽州的时候,就把塞外的胡人,打得屁滚尿流。幽州地面上,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如果,他能把长安,也治理成幽州那样……
那似乎,也不是一件坏事?
就在百姓们胡思乱想的时候。
长安城的夜,正在被另一种方式,“清洗”著。
布政坊,不良人总部。
这里,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中转站。
一箱箱的金银財宝,一卷卷的地契房契,一车车的帐本信件,从长安城的各个角落,源源不断地,被运到这里。
院子里,灯火通明。
袁天罡站在院子中央,鬚髮皆白,面容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的面前,跪著一排人。
这些人,都是从长安城的各个衙门里,“请”来的。
有户部的书吏,有大理寺的法官,有京兆府的捕头。
他们一个个,面如土色,浑身发抖。
“都听明白了吗?”袁天罡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听……听明白了。”一个户部的老书吏,战战兢兢地回答。
“明白就好。”袁天罡点点头,“王爷的命令,是三日之內,完成所有世家献產的交割。一天,都不能多。”
“你们户部,负责清点田產、商铺。你们大理寺,负责核对契约,办理过户。你们京兆府,负责监督,维持秩序。”
“谁要是,敢在这件事上,动歪脑筋,耍小心思,或者,和那些世家,里应外合,拖延时间……”
袁天罡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別怪我,没提醒你们。”
“崔玄暐的脑袋,还掛在城门上呢。”
“我不良人的刀,也还没卷刃。”
“不敢!我等不敢!”
所有人都嚇得拼命磕头。
他们知道,这位不良帅,不是在开玩笑。
“那就好。”袁天罡挥了挥手,“都去干活吧。记住,你们只有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要看到,所有东西,都清清楚楚地,入库归档。”
“是!是!”
一群官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开始连夜工作。
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袁天罡身边的一名不良將,低声问道:“大帅,就这么相信他们?这些人,可有不少,都跟那些世家,有牵连。”
袁天罡冷笑一声。
“相信?我谁都不信。”
“我信的,只有王爷的刀。”
“你派人,给我死死地盯著他们。谁敢炸刺,不用审,不用问,直接,就地格杀。”
“是!”
不良將领命而去。
袁天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
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抄家,抓人,审讯,清点財物……
太平公主和那些世家,在长安城里,盘根错节,经营了这么多年。他们的势力,渗透到了每一个角落。
要把这些毒瘤,一个一个地挖出来,工作量之大,超乎想像。
幸好,有那些帐本。
那些从太平公主的各个產业里,搜出来的帐本,就是一张张的催命符。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著,谁,在什么时候,收了多少钱,办了什么事。
按图索驥,一抓一个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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