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王旗之下,再无將军 唐诡:拥兵百万,皇帝要收兵权?
他们看到了,那如同潮水一般,从洛阳城里,涌出来的,大唐军队!
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抵抗。
而是,恐惧!
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唐军杀出来啦!”
“快跑啊!”
“败了!我们败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整个大营里,蔓延开来。
士兵们,扔掉手里的兵器,掉头就跑。
他们,只想,离那面,绣著“李”字的王旗,越远越好!
李冲,如入无人之境!
他手中的横刀,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片血雨!
挡在他面前的叛军,无论是谁,都挡不住他,一合之將!
他,就像一柄,最锋利的尖刀,直直地,插向了,叛军的心臟——中军大帐!
他的目標,只有一个!
安禄山!
“拦住他!快拦住他!”
史思明,看著那个,如同魔神一般,杀过来的身影,嚇得魂飞魄散。
他指挥著身边的亲兵,拼命地,想要,阻拦李冲。
然而,没用。
那些所谓的精锐亲兵,在李冲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样。
“噗嗤!”
李冲一刀,將一名挡路的亲兵队长,连人带甲,劈成了两半!
温热的鲜血,溅了他一身。
他却,毫不在意。
他的眼睛,死死地,锁定在,那个,正被一群人,护著,想要逃跑的,巨大身影上。
“安禄山!”
李冲,发出一声,如同龙吟般的怒吼!
安禄山,听到这个声音,嚇得,浑身一哆嗦,脚下一软,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
他那三百斤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义父!”
史思明,连忙,想要去扶他。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李冲,已经,杀到了!
“滚开!”
李冲一脚,將史思明,踹飞了出去。
史思明,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地,摔在地上,不知死活。
李冲,走到,瘫在地上的安禄山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叛军主帅。
安禄山,抬起头,看著李冲。
他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他看到了,李冲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
“你……你……”
安禄山,想要求饶。
但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从李冲的眼睛里,看到了,必杀的决心!
“你,不该,姓安。”
李冲,举起了手中的刀。
“你,更不该,有,不该有的野心。”
“噗嗤!”
刀光,一闪。
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那双,充满了贪婪和野心的眼睛,至死,都还,大睁著。
安禄山,这个,在歷史上,掀起了“安史之乱”,让盛唐,由盛转衰的罪魁祸首。
在这一世,他的叛乱,甚至,还没有,真正开始。
就已经,被李冲,以一种,最乾脆,最直接的方式,彻底,终结了。
李冲,用安禄山的衣服,擦了擦刀上的血。
他拎起安禄山的脑袋,高高举起!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响彻了整个战场!
“安禄山,已死!”
“降者,不杀!”
这八个字,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彻底,击垮了,所有叛军的,最后一丝,抵抗意志。
“噹啷!”
“噹啷!”
无数的叛军士兵,扔掉了手中的兵器,跪在了地上。
“我们降了!”
“別杀我!我们降了!”
求饶声,此起彼伏。
整个战场,在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就,尘埃落定。
十万叛军,除了,在混乱中,自相践踏,死伤了近万人之外。
其余的,九万余人,全部,选择了投降。
一场,原本,可能会,席捲整个大唐的叛乱。
就这样,被李冲,以一种,近乎於,摧枯拉朽的方式,彻底,平定了。
当黎明的曙光,照亮这片,血流成河的土地时。
葛福顺,李希言,等人,看著那,满地跪著的,黑压压的降兵,和那个,独立於尸山血海之上,如同天神一般的身影。
他们的心中,只剩下了,无尽的震撼。
贏了。
就这么,贏了?
八千,对十万。
一夜之间,主帅授首,全军投降。
这……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这,简直就是,神跡!
“王爷……威武!”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出了声。
隨即,所有的唐军將士,都,振臂高呼!
“王爷威武!”
“大唐万胜!”
欢呼声,响彻云霄!
李冲,听著將士们的欢呼,脸上,却依旧平静。
他知道,战斗,还没有,完全结束。
安禄山,虽然死了。
但,他的那些党羽,还没有,被清除乾净。
那些,响应了他,或者,准备响应他的节度使,还散布在,大唐的各个角落。
他要,趁著这个机会,將他们,一网打尽!
“传令下去。”
李冲的声音,压过了所有的欢呼声。
“命,王忠嗣,继续,进军范阳。將安禄山的余党,史朝义等人,给本王,全部,抓起来!凡是,参与叛乱者,一律,杀无赦!”
“命,张守珪、薛訥,接管河北之地。清查所有,与安禄山,有牵连的官员、將领!”
“命,郭知运、王晙,將这九万降兵,全部,打散,收编。然后,让他们,继续,东进!给本王,把整个山东,都,犁一遍!”
“本王要,让所有,参与了,或者,想参与这场叛乱的人,都,付出代价!”
一道道,冰冷的命令,从李冲的口中,发出。
一场,更大规模的,清洗,即將,在整个关东,拉开序幕!
就在这时。
一名不良人,再次,出现在了李冲的身边。
他的脸上,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
“王爷!大捷!”
“讲。”
“刚刚收到,范阳传回来的消息!”
“王忠嗣將军,在得知,安禄山起兵的消息后,当机立断,没有等待您的命令,就,擅自,率领河东、朔方二镇兵马,连夜,奔袭范阳!”
“他,在范阳城外,一把火,烧掉了,安禄山囤积的,所有,过冬的物资和军械!”
“然后,他,在范-阳城下,阵前,斩杀了,安禄山的儿子,安庆绪!”
“如今,范阳城內,人心惶惶,史朝义等人,已经,准备,弃城逃跑了!”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李冲,也是,微微一愣。
隨即,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讚许的笑容。
“这个王忠嗣……”
“倒真是,给了本王一个,惊喜啊。”
他知道,王忠嗣,这是在,用这种方式,向他,递交一份,真正的,让他满意的,投名状!
而这份投名状的分量,足够,洗刷掉他,之前所有的污点!
“传令给王忠嗣。”李冲说道,“范阳,和整个河北,就,交给他了。”
“告诉他,本王,准了。”
“他,还是那个,大唐的,四镇节度使!”
“是!”
不良人,领命而去。
李冲,拎著安禄山的脑袋,翻身上马。
他看了一眼,洛阳城的方向。
“走吧。”
“该回,长安了。”
“有些事情,也该,做个了结了。”
血腥味,依旧浓得化不开。
黎明的微光,勉强穿透了瀰漫在战场上空的硝烟和尘埃,將这片修罗地狱染上了一层惨澹的金色。
折断的兵刃,破碎的旌旗,还有那遍地的尸骸与跪伏的降兵,构成了一副令人心胆俱裂的画卷。
李冲勒马立於尸山之上,一手提著安禄山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另一只手,轻轻抚摸著胯下战马的鬃毛。
他的玄甲上,溅满了早已凝固的暗红色血点,但他的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身后,是山呼海啸般的“王爷威武”,是无数双狂热、崇敬、畏惧的眼睛。
他却充耳不闻。
那些冰冷的、带著雷霆之威的命令,已经传遍了全军。
一张针对整个关东,乃至整个大唐的清洗大网,已然张开。
接下来,就是收网。
“走吧。”
他轻轻一夹马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欢呼。
“回长安。”
幽州铁骑组成的洪流,开始缓缓调转方向。
就在此时。
一道黑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李冲的马前。
那人身形瘦削,穿著一身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的灰色布衣,脸上带著一张最普通不过的木製面具,没有任何花纹。
他就像是战场上一个不起眼的幽魂,凭空出现,却又完美地融入了这片死亡的背景之中。
周围的亲兵仿佛没有看见他一般,依旧维持著警戒的姿態。
只有葛福顺和裴行儼,瞳孔微微一缩,旋即又恢復了正常。
不良人。
而且是三十六天罡中,专职传递绝密情报的“信使”。
那人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了一卷用蜜蜡封存的细小竹筒。
“王爷,长安,急报。”
李冲接过竹筒,指尖轻轻一捻,蜜蜡应声而碎。
他抽出里面的纸条,展开。
纸上,只有寥寥数语。
崔氏牵头,欲清朝局,稳固社稷。
陛下欲开大朝会,论功,定罪。
李冲看著纸条,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抹难以言说的讥誚。
好一个“清朝局,稳固社稷”。
这些世家门阀的老狐狸,鼻子倒是比狗还灵。
自己这边刚把安禄山这头最肥的豺狼宰了,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想出来,瓜分胜利的果实,抢夺朝堂的话语权了。
至於自己的那位好侄儿……
论功?定罪?
他倒是还把自己当成那个九五之尊了。
他以为,他还有资格,来评判谁有功,谁有罪?
可笑。
“王爷?”
葛福顺见李冲久久不语,低声问了一句。
李冲没有回答,只是將手中的纸条,递给了他。
葛福顺接过一看,那张刚毅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怒容。
“这些老匹夫!陛下他……他怎么敢!”
葛福顺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在他看来,王爷平定叛乱,此乃不世之功!不求封赏,已是王爷高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