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权力弧光 摄政王別急,太子妃要带崽嫁你了
云芷微微点头。
態度既恭敬又疏远。
她说:
"非常感谢王爷的提醒。"
"我会记住的。"
她內心冷笑道。
他把话说出来是为了让周迁听见。
实际上却是怪罪自己这个母亲对儿子退回他所赠礼物之事不管不问吧。
萧墨寒离开之后。
凌霜才放鬆了气息。
轻声说道:
"没想到摄政王今天会替小殿下讲话。"
云芷凝视著那人的背影渐渐远去。
直至那抹玄色最终消融在宫墙的尽头。
他真的只是在为澈儿发声吗?
不。
他是想借这种方式提醒她。
警告她。
就算她归还玉佩。
明示界限。
萧墨寒依旧有很多途径干预她母子的生活。
他的影响力无孔不入。
当夜。
云芷独自坐在灯光之下。
终於按捺不住。
拿出了那枚蟠龙玉佩。
在手指间轻轻摩挲。
玉石温润如初。
"娘娘既然决定退回,怎么又拿起来反覆把玩呢?"
凌霜端上安神茶。
脸上带著疑惑。
云芷凝视著玉佩上精美的蟠龙纹饰。
眼神颇为复杂。
她轻声启齿:
"我正在思量。"
"摄政王赠送此玉。"
"其真实的意图到底是什么呢?"
她回想起御书房里的情形。
他让人退到一边之后。
强行把玉佩塞到自己手里。
声音低沉得能听见压抑著的暗流:
"这块玉佩陪我度过了十几个春秋……"
"现在送给澈儿。"
"也算是弥补一下吧。"
补偿?
补偿什么?
补偿当年因形势所迫而放下的情愫吗?
补偿他另娶他人之后。
她也嫁进东宫的情形吗?
抑或是补偿如今作澈儿小叔叔的他。
对侄儿那份难以诉说的关心呢?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
对她来说都是难以承担的重负。
云芷忽然把玉佩收进锦盒。
盖好盖子。
然后吩咐人通知周迁。
明天她会自己到演武场。
看看他上课的样子。
她无法避开这场由权力和旧怨纠合而成的博弈。
所以不能坐等失败。
要积极行棋。
为澈儿。
她得要学会在这一片荆棘地中前行。
学会把这柄权力这把双刃剑紧紧握在自己手里。
即便最后可能会割伤自身。
次日演武场上。
气氛因云芷的到来而略显凝滯。
周迁演示完一套基础枪法。
收势行礼:
"太子妃以为如何?"
云芷拍手。
嘴角含著淡笑:
"將军武功高强。"
"招式犀利。"
"气势非凡。"
她话音刚落。
便拿起旁边掛好的试练用长枪。
语气依旧平和。
但其中的坚定不容他人动摇。
"可是將军。"
"这样的锋利刚劲的招式。"
"对於一个三岁的太孙来说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呢?"
"澈儿要学会的是强健身体。"
"明事理。"
"並不会成为一个只会舞刀使枪的武人。"
"更不会成为在严格训练之下遍体鳞伤的木偶。"
周迁弯下腰去。
姿態十分低沉:
"末將是受太子殿下的委託而来。"
"期望太孙能够儘快稳固根基。"
"殿下期望太孙能够健康成长,文武兼备,並非急於求成。"
云芷目光清亮。
直视周迁。
"三日后,本宫会看到一份全新的、適合太孙当前年龄和体质的训练计划。周將军,可以做到吗?"
周迁沉默一瞬。
终是低头:
"末將……遵命。"
待到周迁退下之后。
凌霜才忧心如焚地走上前来。
对娘娘说:
"您这样干预周將军的教学事宜。"
"会不会令太子殿下不高兴呢?"
"毕竟周將军可是殿下亲自挑选的人选。"
云芷凝视著渐渐下沉的夕阳。
那光芒把天地万物都抹上了一层淒艷的橘红色。
但她的眼神却格外坚定。
"殿下心地善良。"
"必定能够体会本宫作为母亲的担忧之情。"
"而且。"
"本宫並未干涉朝政。"
"只是履行抚养並教育皇嗣的职责罢了。"
"有何过错呢?"
她朝著殿內方向转过身去。
裙裾在青石板地面上划出一道乾脆又果断的曲线。
此时棋盘已被展开。
她也已落下了第一个棋子。
再也无法退回原先的路径。
夜已深沉。
她独自坐在窗前。
微凉的晚风轻拂过她的脸颊。
过去的情谊和当下的立场。
理智与残留的情感在心中不断交织。
撕扯。
最后凝聚成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嘆。
融入到孤寂的夜色之中。
她要踏上的这条充满荆棘和迷雾的路。
但她得坚定不移地前行。
並非出於对已消逝旧情的眷恋。
也非衝著那遥不可及的权位。
只是因为有个孩子。
他会柔声唤她为"母妃"。
毫无保留地依靠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