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太子避祸 摄政王別急,太子妃要带崽嫁你了
"舅父也一直勤勉做事。"
"这些年在东宫尽心尽力。"
"纵使没功绩但也颇多辛劳。"
"现在他们被人陷害。"
"殿下不应主持正义反而还要落井下石?"
萧瞻说道:"你知道今日早朝时。"
"多少目光聚焦在本王身上吗?"
"正等著本王替郑家说情。"
"从而坐实东宫结党营私之罪名!"
"摄政王恨不得本王站出来庇护郑敬亭。"
"你想让本王自己陷入困境吗?"
他说著话渐渐变得越发激动。
突地用手拍打了一下桌子。
说道:
"云家造成的祸事。"
"就要由自己来清理乾净。"
"不要把东宫牵扯进来。"
"从现在开始。"
"不准你再插手这件事。"
"也不准私自传递消息。"
"如果孤察觉到你和郑家仍有联繫。"
"可別怪孤不讲情面。"
这句话完全粉碎了云芷心中残留的幻想。
她慢慢站了起来。
膝盖因长时间跪著而感到阵阵刺痛。
但这点疼痛远比不上心口的痛苦之大。
原来。
在利益面前。
昔日的情谊和恩爱竟是这般脆弱。
殿下打算弃车保帅。
是吗?
萧瞻背向她。
语气坚定:
"並非孤要弃你们。"
"而是你们咎由自取。"
"回去闭门思过。"
"仔细想想如何脱身。"
"如果此事牵连到孤。"
"別怨孤不念旧情。"
云芷没有再多说一句话,隨即转身离去。
她眼底残留的一点温柔就完全消失不见。
凌霜手持雨伞快步上前。
只见她面色惨白,於是赶紧扶住她。
唤道:
"娘娘……"
"无妨。"
云芷推开她的手。
独自步入雨中。
"去稟告父亲。"
"东宫这条路已经断绝。"
"要他们……及早做好准备。"
萧澈回到寢殿正在临帖。
发现母亲全身湿透。
便放下笔跑上前去。
小手握住母亲冰冷的手指问道:
"娘亲怎么啦?"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云芷蹲下身子。
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儿子。
孩童身上散发出的温暖气息令她略微从沉思中抽离出来。
她轻轻地抚摸著儿子的头顶,柔和地说道:。
"澈儿。"
"今天作业做得怎么样啊?"
萧澈抬头望向她。
那张稚嫩的脸庞上满是忧虑。
他开口说道:
"太傅说孩儿写字有所长进。"
"娘亲的手这般冰冷。"
"是不是该请太医来瞧一瞧呢?"
云芷替他整理好衣襟。
目光凝重地说道:
"记住娘的话。"
"在这深宫之中。"
"可以依靠的就只有你自己。"
"哪怕是那些最亲近之人。"
"也有可能在紧要关头捨弃你。"
"唯独你自己变得足够强大。"
"才能够守护住想要守护的人。"
萧澈含糊地点了点头。
小手轻轻拍著她的背:
"孩儿记住了。"
"娘亲不要难过。"
"澈儿会很快长大。"
"来保护娘亲。"
当晚。
云芷一整夜都没睡。
凌晨时分。
天色將明未明。
她唤来凌霜。
"凌霜。"
"你亲自去一趟程太傅府上。"
"务必要隱秘。"
"娘娘请吩咐。"
把话转告太傅。
东宫已经不再援引郑家了。
请他於次日讲学之际。
一定让澈儿在陛下面前朗颂《孝经》里关於"谨慎自身。
节制消费来奉养父母"的那一章。
凌霜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娘娘是想……"
云芷目光沉静如水:
陛下近期虔诚礼佛。
崇尚仁孝之道。
澈儿乃陛下嫡孙。
其纯孝之情。
极易触动圣心。
无需为郑家求取宽恕。
只要陛下忆起澈儿亦带有半分云氏血统这一事实即可。
皇家骨肉相连。
荣辱与共。
"那摄政王那边……"
云芷眼中掠过复杂的神情。
她道:
"无需如此。"
"当前若是我们主动去找他。"
"只会令他生疑。"
"觉得是苦肉计。"
"须要等待他前来找我们才行。"
她非常了解萧墨寒。
此人多疑又谨慎。
而且颇为自负。
他必定觉得她会陷入绝境之时才会来找他。
但她偏偏不会这么做。
她想要展示给大家看。
就算没有他的帮助。
她自己也能在这样的困境当中。
为自己和孩子开创出一条生路。
窗外。
秋雨越下越大。
敲击在窗欞之上。
產生出繁密的响声。
宫灯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照得她的侧脸既沉静又坚毅。
这个夜晚。
东宫最后一丝温情隨这场秋雨消逝不见。
云芷意识到。
从此时起。
她无法再依傍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