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离去后，凌霜疑惑道：“德妃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芷微微一笑：“她在表明，摄政王近期陷入困境，正在寻觅能助他一臂之力的人。”

“那我们......”

“这是个机会。”云芷沉吟片刻，“文先生，可否请你帮个忙？”

“娘娘请吩咐。”

“我想请先生为《京华闻见录》写篇文章，题目是《春日赏花之道》，重点阐述珍稀品种的培育方法。”

文先生会意：“在下明白。不过娘娘，这样做会不会太过明显？”

云芷目光平静：“既然已入局，就让局势变得更复杂一些吧。”

傍晚时分，凌霜从外面回来，神色紧张地关上房门。

“娘娘，我们的人察觉到一条重要消息：摄政王府的那位管事，昨天晚上在赌坊输掉了大量赌资，如今正在多方筹措借款。”

“具体数目？”

凌霜低声说道：“至少有五千两，而且幸运的是，他经手的帐目刚好与漕运有关。”

云芷眼中划过一道寒光：“五千两……应该足以让他丟掉脑袋了吧。”

“我们要不要......”

云芷摆手道：“別急，先给他找一个『好心人』解围，要让他觉得这是自己找到的门路才行。”

“奴婢明白。”

夜已很深，云芷一人静静地站在庭院当中。

凌霜走过来给她披上外衣，说道：“娘娘，夜深露重，还是回屋歇息吧。”

“凌霜，你来看这天色。”云芷仰望星空说道，“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格外寧静，这般寧静既令人烦躁，又令人满怀期待。”

“娘娘似乎已经有了打算？”

云芷缓缓呼出一口气：“江南的援手，程太傅的沉默，德妃的暗示，那位陷入绝境的管事……这些看似零散的线索，正渐渐织成一张网。”

她转身面向凌霜，目光在夜色中格外明亮：“记住，从明天起，我们不再被动迎敌。既然已看透棋局，就该著手落子了。”

远处传来更鼓声，夜色正浓，但东方已经隱约现出一线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