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晨光从雕花窗欞里透进来。

在青石地上撒了一地的碎光。

梦柔坐在妆檯前，让锦书给她梳理头髮。

可她的目光一直盯著衣架上的那套月白云纹骑装。

"娘娘，这云锦是江南新进贡的，绣娘们忙活了三天三夜才赶出来。"

锦书一边將最后一支玉簪別进梦柔的髮髻里，一边轻声说道。

"针脚都是娘娘您吩咐的，跟三年前那个的一样不差。"

梦柔走到衣架前。

她的指尖轻抚著骑装上的云纹。

月白的底子上，银线绣著流云暗纹。

在晨光里泛著细碎的光泽。

三年前的云芷最爱穿这样的衣裳。

每每在马场上策马奔腾的时候。

那衣袂翻飞的模样不知迷住了多少世家公子。

"打听清楚了，王爷今日会去梅林？"

"是，王爷每日辰时都会去梅林练剑，从未间断。"

"小婢也特意去询问了守院的侍卫，说是王爷这习惯已经保持了两年多。"

梦柔微微頷首。

换上骑装。

镜中人身段曼妙。

月白衣衫衬得她肤白如雪。

腰间束带，勾勒出纤细腰肢。

连她自己都有那么一瞬的恍惚。

这模样，真跟记忆中那个在马场上笑得明媚的云家大小姐有七八分相似。

"把胭脂擦淡些，她不施脂粉。"

她突然开口。

"她不施脂粉。"

锦书忙用帕子拭去她颊上过重的胭脂。

待她妆成。

镜中人竟是有七八分相似。

只是那眼底算计怨毒之色终究藏不住。

"走吧。"

梅林在王府的东北角。

此时晨雾还未散尽。

红梅在雾气中时隱时现，暗香浮动。

梦柔特意选了一条转弯的小径。

这里是她算好的"偶遇"之地。

她知道云芷最喜欢红梅。

每年冬天都要折几枝带回家插在瓶子里。

梦柔立刻蹲下身子去捡地上的梅枝。

刻意露出了优美的颈线。

月白衣的袖子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这个姿势她对著铜镜练习了整整三个晚上。

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了下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

梦柔缓缓地站了起来。

这个起身小习惯，她观察云芷多年。

发现她总会有这种不经意流露的风情。

"王爷"。

她微微地福身。

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连尾音都学著云芷的轻扬。

"妾身见这梅花开得好，想来采几枝插瓶。"

萧墨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只是一瞬。

这一瞬，梦柔几乎以为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他的眼神在她身上有一瞬的恍惚。

他冰冷的眼睛里竟然闪过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下一刻，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谁准你穿成这样。"

梦柔强压住心中的惊慌。

手指忍不住的紧紧扣著衣袖。

"这骑装是妾身新做的，王爷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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