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饱经风霜的侍卫长快步进来：

"太医，王爷旧伤又復发了，需……"

他看到云芷时，忽然停住了话头。

云芷认出这是萧墨寒的贴身侍卫：

"什么旧伤？"

侍卫长犹豫片刻，轻声说：

"王爷从雪山回来之后。

一到阴雨天气，双手就会痛得难以忍受。

那天因为去采雪莲。

十个手指的指甲全都脱落了。

到现在也没完全长出来。"

他打开隨身携带的包袱。

拿出一件残破的玄色大氅：

"这是王爷当日所穿，姑娘请看。"

大氅前襟沾满暗淡的血跡。

袖口有明显的抓痕。

仿佛主人曾用牙齿咬住衣袖来止血。

最让人震惊的是衣襟內侧。

用血写著几行小字：

"若有不测，把雪莲交给太医院的林太医。

只有他能解此毒。"

老御医拭泪道：

"那天王爷被抬回来的时候。

整个人就像个血人。

十指都是血肉模糊的。

但他仍然紧紧抱著怀里的雪莲。

我们只能剪开他的衣服。

才看到这行字。"

窗外突然飘起了雨。

雨滴敲打在窗欞之上。

云芷回忆起数日前阴雨时节。

自己在宫道上遇见了萧墨寒。

当时他的双手始终揣在袖內。

那时她误以为他是性格冷峻。

可现在才明白……

"王爷从不会让人服侍他更衣。"

侍卫长低声道，

"就连沐浴的时候也是自己一个人。

属下曾经不小心看到。

王爷背上有处三寸长的伤痕。

那是雪崩的时候被冰凌划伤的。

至今未能痊癒。"

暗卫忽然单膝跪地：

"属下大胆请求姑娘劝劝王爷。

自雪山归来之后。

每当雪夜，王爷都会遭遇噩梦。

但他一直未允许我们谈及此事。"

远处响起三更鼓声。

云芷慢慢合上玉匣。

手指轻触那些暗褐色的血跡。

"我懂了，"她把玉匣轻轻揣进怀里。

"今晚发生的事，切勿告诉任何人。"

她回过头离开太医署。

雨水沾湿了她的衣袖。

此时此刻。

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白。

应当慎重谋划，不可轻举妄动——

毕竟如今她要拯救的是那个甘愿捨弃自身以保护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