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冷宫寒,坤寧暖 摄政王別急,太子妃要带崽嫁你了
她心中纷乱如麻。
太后罪行终被揭露。
復仇之愿得以达成。
按理应感轻鬆。
但萧瞻那句"仅此而已"的表白却令她难以释怀。
她始终觉得这是一桩买卖。
一段被迫的婚事。
並未察觉到其中蕴含著如此沉甸甸又令人心不堪负的真挚情感。
萧墨寒……
他曾令她深深爱恋。
也令她怨恨至极的男人。
真相终於大白。
误会得以消除。
但是却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存在於他俩之间。
这既不是三年的时间差。
也不是萧瞻为她所做的一切。
而是怀揣著他们二人血缘关係的澈儿。
还背负著"嫡皇子"的名號。
"母后……"
睡梦中的萧澈喃喃囈语。
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襟。
云芷心中剧痛。
她俯下身去。
轻柔地在孩子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吻。
无论怎样。
澈儿都是清白的。
她要守护好他。
夜色深沉。
冷宫。
淒冷的月光照进破旧的窗欞。
落在斑驳的地面上。
往日高贵无比的太后云氏穿著一身粗布麻衣。
髮髻凌乱。
木然坐在冰冷的炕上。
门外有侍卫整齐的脚步声传来。
这仿佛是对她之前权势的一种无情嘲笑。
"呵……呵呵……"
她突然低笑起来。
声音沙哑而诡异。
对萧墨寒说。
"萧墨寒,你真的认为自己已经贏了吗?"
她抬起脸庞。
眼眸中流露出狂热的光焰:
"你虽握有权力。"
"知晓了真相。"
"但再无法拥有完整的內心。"
"云芷始终铭记萧瞻的恩义。"
"他与你之间。"
"始终矗立著一个为你养育三年儿子的帝王!"
"哀家已经输了……"
"但是无论谁都不能贏!"
她发出狂笑。
这声音在寒冷的宫殿內久久迴响。
就像鬼哭狼嚎一般。
摄政王府。
萧墨寒独自站在庭院当中。
仰望著满天的繁星。
他已除去头號政敌。
清除掉一切阻碍。
此刻终於做到了一人遮天。
可为何。
心中却是一片空茫?
云芷离开时眼神很冷漠。
萧澈依偎在云芷怀里显得很依靠。
萧瞻在朝堂上所做的那种失望又真挚的表白……
这些场景在他脑海中交错而过。
他得到了天下至权。
却失去了更重要的东西。
"芷儿……"
他小声地唤著。
声音里满是从未有过迷茫与疲倦。
"要怎样……才有可能再次靠近你呢?"
他明白。
扳倒太后仅仅是个开端。
要想化解自己和云芷之间因误会。
歷时长久以及他人深情而形成的坚冰。
这才会是他所面临的更为艰巨的任务。
要比权谋之爭更为繁难。
而此时。
坤寧宫的烛火。
同样亮至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