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阿祖 1992:从模拟侄女命运开始
在接下来四五个小时里,大伙们都是连连上鱼,最后钓了差不多半个鱼护的鱼。等到收竿时,由於渔情太好,一个个都意犹未尽,恨不得多钓几个小时。
“林先生,我们今天的收穫起码有十斤。”陈虞提了提鱼护,脸上的笑容分外明媚,“原来打窝是真的有用啊。这要是在平时,我们这么多人能钓到两三斤就很不错了。”
这个年代,没有经过后世打窝诱引的鱼儿,果然是单纯而又愚蠢,林立也觉得今天分外尽兴,他接过鱼护绑在摩托车后面,吩咐道:
“今天的收穫的確不错,我和应松先把鱼带回去了,你们回去后,记得来应松家分鱼。”
陈应松正启动著摩托,车的后座还载著陈虞,“老板,等一下你要跟著我,我要先送两三条鱼给七祖婆再回家。”
林立嗯了一声,他骑著摩托车,跟著陈应松的摩托穿过林间小道,进入村道,最后在一处四面由黄色泥砖砌成的院子前停了下来。
陈应松把两条鱼放进了一个早上装过零食的塑胶袋,一边装一边介绍七祖婆是他的曾祖叔婆,即是他爸爸的爷爷的一位堂兄的遗孀,平时大家都是叫她阿祖,或者“七祖婆”。
院子约有一百平方米大,里面种著几棵石榴树,林立三人刚一进入院门,一位年纪六十多岁的老人,脸色带著烦躁和阴沉,从大厅里走了出来。
“九伯公。”陈应松不咸不淡地打了声招呼。
陈虞的反应则更冷淡,他直接扭过头去,仿佛没有看到这个人。
那九伯公脸色就像其他人欠了他的钱一般,他也没有答话,只是微微点头回应。
直到那九伯公离开小院,陈应松才收回目光,迈步走进大厅,“七祖婆,你在家吗?”
“应松,陈虞,你们来了啊?”一位面慈目善的老人迎了出来,她的头髮已然全是银白,但精神气十足,在听到陈应松声音后笑得见牙不见眼,当看到林立时,道:“应松,这是谁家的后生啊?別站在门口了,快进来坐啊。”
“这是我的老板。”陈应松把手里的塑胶袋放到桌面上,“阿祖,老板今天来我们这里玩,我们几个在山塘那里钓了十几斤鱼。这么多鱼,我们几家肯定吃不完,刚好顺路就给你送过来了。”
七祖婆闻言笑著责怪陈应松,叫他不要每次都带这么多东西过来。她热情地招呼著林立,问他是哪个村子的,当从林立口里得知,他在南洋生活了十二年,刚刚才回国时,她微微怔了一下。
“我们家老头以前也在南洋干过十几年苦力。”七祖婆缓缓开口,“大概在八十年前吧,他从南非做苦力回国不久,又去了南洋做苦工。”
南非?林立对那位华工老前辈的经歷一下子来了兴致,他把自己的摩托钥匙递给陈应松,示意他先回家把渔获分给大伙。
老人家开始絮絮低语,她提到了自家老头子是如何被哄骗到南非金矿做苦力的,她提到了南非的矿道、鬼佬的皮鞭、营地的赌坊,她还提到了老头子被遣返回国时船上的腥臭味和大海落日。
等到她说完,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此时,把渔获分好了的陈应松,带著陈大春几人过来了,他们在旁边安静地听著,不少人都听得入了神。
大厅內残损破旧的掛钟噹噹地响了四声,七祖婆从沉湎的过去中回过神来,“难得还有人愿意听我这个老太婆说这些,年轻人,有空多过来坐一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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