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跟踪?呆降? 停职后,我成了大明镇异校尉
眼前的血色硝烟、运河的咆哮,仿佛被无形巨手骤然抹去。
眩晕感如潮水退却,李玄猛地睁开眼。
暖橙色夕阳穿透古色古香的雕花窗欞,在青砖地面投下斜长的光影。
空气里浮动著茶香、糕点的甜腻,以及鼎沸的人声——
是熟悉的夫子庙茶楼。
他正趴在临窗的八仙桌上,脸颊贴著微凉的桌面,仿佛只是打了个盹。
“呼……”
李玄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吸入的却並非空气,而是一股汹涌澎湃的“信息流”。
隔壁桌茶客低声谈论股票的每一个音节,远处秦淮画舫隱约的丝竹,甚至楼下小贩叫卖“鸭血粉丝汤”时喉头的微颤,都被无限放大、解析,清晰无比地涌入耳中。
他甚至能“听”到几米外女孩指尖摩挲茶杯釉面的细微声响。
这种感觉比在医院醒来时更为离谱!
视线扫过茶楼,世界从未如此纤毫毕现。
对面街角招牌上褪色油漆的裂纹,窗外麻雀翅膀羽毛在夕光下的每根反光,窗台上一粒微尘的形状……一切清晰得不可思议。
身体深处,一股爆炸性的力量蛰伏著。
他不动声色地攥紧拳头,指关节发出轻微却坚实的噼啪声,筋骨间蕴含的力道远超记忆的极限。
仿佛只需轻轻一蹬,便能越过眼前这宽阔的厅堂。
强化!
那来自大明、融入血脉的青色气流带来的蜕变,竟真实不虚地带回了现代!
短暂的震惊被一个念头瞬间刺穿——
秦叔!
失去意识前,秦戈打来的电话说有事找自己!
李玄霍然起身,动作迅捷如电,带起的风甚至拂动了桌上的茶盏。
他无视周围茶客投来的诧异目光,大步流星衝出茶楼。
夕阳余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的长影。
夫子庙的傍晚,人潮汹涌,声浪滔天。
李玄站在路边,急切地挥手拦下一辆计程车。
“师傅,市局家属院,快!”
他拉开车门坐进后排,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计程车匯入车流,窗外是现代都市的霓虹初上,车灯如织。
然而李玄的心神,却仍被运河闸口的血色占据:
冰冷的石块、船工集体自刎的惨烈、石柳胸膛中搏动的诡异核心。
以及…
税银的惊天亏空!
“毁证灭跡…好大的手笔…好深的局…”
他靠向椅背,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敲击著膝盖,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將大明税银案的碎片与秦戈的紧急召唤串联。
就在纷乱思绪翻腾之际,一种极其突兀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钢针,骤然刺破耳畔的车流喧囂!
那並非声波,更像是意念的碎片,直接在他被强化后的感知中炸开:
“…找到了,目標打车离开了夫子庙…”
“…要不要现在动手?…”
“…好的,保持距离,我继续跟紧,稍后回位置…”
“…放心,安全距离,他绝对发现不了…”
嗡!
李玄的脊椎瞬间绷紧,寒意从尾椎直衝头顶!
跟踪?!
目標是我?!
他不动声色,目光扫向后视镜。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正不紧不慢地缀在后两个车位。
深色车窗看不清內里,但那刻意保持距离、又寸步不离的姿態,在车流中格外刺眼。
这画面在普通人眼中或许平常。
但在感知被强化到极致的李玄眼中,这就是赤裸裸的锁定!
绝对发现不了?
李玄心中冷笑,若非那场大明血战带来的蜕变,此刻自己已是砧板鱼肉!
“师傅…”
李玄声音异常平静,带著閒聊般的隨意:“前面路口左转,然后…麻烦绕『静安小区』转两圈,东西落朋友那儿了,得去拿。”
司机应声打轮。
黑色大眾果然如同跗骨之蛆,紧隨左转,死死跟著自己。
一圈…两圈…
每一次转弯,每一次变道,黑色大眾都精准如影隨形。
李玄心中最后一丝侥倖消失,冰冷的怒火与戒备升腾。
“行了师傅,前面小公园西门,靠边停。”
李玄指向一条僻静、路灯昏暗的支路入口。
“好嘞。”
计程车缓缓停下。
李玄付钱下车,並未立刻离开,而是佯装整理衣襟,目光牢牢锁定后方几十米外阴影中停下的黑色轿车。
公园西门树影婆娑,晚风沙沙。
昏黄路灯在湿漉地面投下破碎光斑,与主干道的喧囂形成鲜明对比。
就是这里。
李玄深吸一口气,肺腑间仿佛还残留著硝烟与血腥。
他不再掩饰,转身,目光穿透昏暗,直刺那辆蛰伏的黑色轿车。
他迈开脚步,不疾不徐,径直走去。
他要看看,这尾巴究竟是何方神圣!
……
几十米外阴影中,黑色轿车中。
驾驶座上的黑衣男人紧握方向盘,指节发白。
目標下车后竟不离开,反而直直的看向了自己!
那目光带来的穿透感,让他如芒在背,强烈的不安攫住了心臟。
“妈的,这孙子看什么?”
“难道发现了?”
黑衣男暗骂一声,死死盯住后视镜。
嗡!
猝然间,中控台上的手机响起,不断震动。
他下意识伸手去够中控台上嗡嗡震动的手机,视线短暂的离开后视镜。
等到再回神时已是空空如也!
“操!人呢?!”
黑衣男心臟骤沉,像被冰手攥住!
他一把抓起震动的手机看也不看就掐断,猛地推门扑出。
目光扫视前方小路入口的每一寸阴影、每一丛灌木。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死寂无声,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低语,更添诡异。
“操!跟丟了!”
他对著手机低吼一声,仿佛在向无形的同伴咆哮,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甩棍。
他背对著自己的车,全副心神都钉在前方那片令人心悸的空旷上,精神绷紧如弦。
就在他准备拨號匯报这诡异状况时。
一个沉静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几乎贴著他的后脑勺响起:
“在找我?”
声音不大,却似惊雷炸响在颅腔!
黑衣男浑身汗毛倒竖!
他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野猫,猛地扭身,动作因惊骇而变形,右手闪电般抽出甩棍,“唰”地甩开,带起风声向后狠狠抡去!
甩棍撕裂空气,却只打散了冰冷的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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