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杀 停职后,我成了大明镇异校尉
“大哥!!”
崔百立亡魂大冒,悽厉尖叫,虚晃一招,就要逃窜。
“留下!”
赵大海怒吼,体內金光未褪,直接將黑刀脱手掷出,如同掷出攻城重锤,呼啸著封死去路。
罗烈刀尖如毒蛇出洞,精准刺穿他手腕。
崔百立惨叫一声,身形一滯。
刀光剑影交错而过。
“八只手”变成漂浮的残躯。
水匪崩溃,亡命四散,被三人追杀,鲜血染红水域。
剩下的水匪那里是他们的对手?
接下来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
盐铁都司衙门內。
陈靖邦负手窗前,面色阴沉。
周世荣指尖轻敲茶几,眼神闪烁。
蒋魁焦躁踱步。
“时辰过了太久。”
周世荣缓缓道。
蒋魁停下,语气惶恐:“崔氏三煞从未失手…”
陈靖邦猛地转身,眼神锐利:“闭嘴!沉住气!就算万一,与我们何干?剿匪殉职,英勇可嘉!”
他话语虽硬,眼中却闪过一丝焦躁。
周世荣端起茶杯,眼底冰冷算计。
就在这时——
“报——!!”
胥吏连滚爬入花厅,面无人色:“大人!不好了!李…李玄他们…回来了!”
厅內空气凝固!
陈靖邦手一僵,周世荣端茶的手停在半空,蒋魁脸色唰一下褪尽血色。
“你…你说什么?!”
陈靖邦声音尖锐颤抖:“再说一遍!”
“船靠码头了!李大人没死!还带著三颗人头!是…是崔…”胥吏瘫软在地。
“不可能!”
蒋魁失声叫道。
陈靖邦和周世荣对视一眼,眼中闪过震惊,隨即被更深沉的狠厉取代。
“走!”
陈靖邦从牙缝挤出一字,脸色铁青,大步向外。周世荣整理衣袍,眼神阴鷙跟上。蒋魁咬牙跟上。
三人来到码头,眼前一幕让陈靖邦和周世荣瞳孔骤缩!
夕阳下,破旧小船如血海归来的幽灵船。
船头,李玄傲然屹立,浑身浴血,官袍破碎,脸色苍白,嘴角血跡未乾。
但身姿挺拔,目光如淬毒匕首,直刺三人!
赵大海、罗烈如杀神护佑左右。
最刺眼的,是桅杆上悬掛的三颗首级!
崔万钧扭曲面容正对眾人,死灰色眼睛圆睁,无声诅咒!
暗黑血液“滴答…滴答…”落下,敲在船板上,更敲在知情者心上。
死寂笼罩码头!
李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钉在陈靖邦三人脸上,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
“陈大人!蒋帮主!”
“幸不辱命!”
“水匪首恶『浪里蛟』及其党羽,已尽数伏诛!首级在此!”
“此番剿匪——大、获、全、胜!”
码头上,死寂被李玄那句“大获全胜”砸得粉碎,却又陷入另一种更诡异的沉寂。
陈靖邦的脸皮抽搐了几下,那铁青的脸色仿佛要拧出水来。
他几乎是耗尽了毕生的养气功夫,才將那股快要衝顶的惊怒和杀意强行压回心底。
他上前一步,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僵硬甚至有些扭曲的笑容,声音乾涩地开口道:“好!好!李巡官果然……英雄出少年!勇武过人!为本官……为朝廷立下大功!本官必定……重重有赏!为尔等请功!”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充满了言不由衷的意味。
周世荣也缓缓上前,面容已经恢復了那副古井无波的阴沉模样,只是眼神深处比万年寒冰还要冷冽,他轻轻抚掌,声音平淡无波:“李大人辛苦了。伤得不轻,还是速速回去歇息,治伤要紧。后续事宜,衙门自会处理。”
蒋魁站在两人身后,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那双铜铃大的眼睛死死剐了李玄一眼,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最终却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声,算是附和。
三人甚至没有再多看那三颗人头一眼,仿佛那是极其晦气的东西。
陈靖邦草草吩咐了几句胥吏“清理现场,验明正身”,便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一甩袖袍,转身就走,步伐又快又重。
周世荣意味深长地瞥了李玄一眼,缓步跟上。蒋魁则恶狠狠地扫过整个码头,这才带著一身压抑不住的戾气,转身离去。
这场“凯旋”,没有欢呼,没有褒奖,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冰冷刺骨的敌意,在夕阳的余暉中瀰漫开来。
盐铁都司,暗室
厚重的石门甫一关上,陈靖邦猛地一脚踹翻了眼前的紫檀木矮几,上面的茶具哗啦一声摔得粉碎!
“废物!一群废物!崔氏三煞!名头响彻江湖!结果呢?三个打一个!还被人家反杀!连全尸都没留下!废物!!”
他额角青筋暴跳,低吼声在狭窄的密室里迴荡,充满了气急败坏的狂怒。
周世荣面无表情地寻了张椅子坐下,指尖轻轻敲著扶手,冷声道:“现在说这些无用。我们都小看了那李玄,此子非但有勇,谋略、狠辣、乃至身上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远超预估。他今日敢带著人头回来,就是明明白白告诉我们,他知道是谁下的手,这耳光,他是抽定了!”
“他知道又能如何?!无凭无据!”
蒋魁低吼道,眼神凶戾:“但他活著,就是最大的麻烦!漕运的帐目虽然做得隱秘,但若真让他咬著不放,深挖下去,难保不会出紕漏!到时候……”
“帐目是小事,无非是些银钱往来。”
周世荣打断他,眼神幽深:“怕的是他顺著藤摸,碰到不该碰的东西。那才是真正泼天的大事!一旦泄露,你我,乃至身后诸位,都是抄家灭族的下场!”
这句话让暴怒的陈靖邦和躁动的蒋魁都瞬间冷静了下来,密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陈靖邦眼神闪烁,脸上闪过一丝极致的狠决:“一次失手,两次失手……不能再有第三次了!此子绝不能留!必须儘快剷除,以绝后患!”
“他如今必有防备,身边那赵大海和罗烈也是硬茬子。寻常手段,怕是难以奏效,反而可能再被他利用,反將一军。”
周世荣缓缓道。
蒋魁眼中凶光一闪,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寻常手段不行……那就用『非常』手段!”
陈靖邦和周世荣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脸上。
蒋魁舔了舔嘴唇,声音带著一丝敬畏和疯狂:“让『真仙观』的人出手!”
“真仙观”三字一出,连周世荣敲击扶手的动作都顿住了,陈靖邦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密室內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片刻后,陈靖邦深吸一口气,重重一拍大腿,脸上是破釜沉舟的狰狞:“好!就请他们出手!银子、供奉,加倍给!只要他们能做得乾净利落,让那李玄和他的手下……彻底消失!”
周世荣沉默良久,最终缓缓点了点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冰冷的杀意取代:“……可以。帐目他动不了,但他的人头,必须留下。不能再让他坏了大局。我这就去联繫。”
驛站,客房內
油灯如豆,照亮了李玄包扎好的肩背,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却尚可。
赵大海烦躁地踱著步,瓮声瓮气道:“玄哥!今日咱们这脸打得是痛快!可也彻底撕破脸了!陈靖邦、周世荣,还有蒋魁那条老狗,绝不会善罢甘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接下来该怎么办?”
罗烈默默擦拭著黑刀,眼神同样凝重,今日之险,犹在眼前。
李玄靠在榻上,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与他如今身份年纪截然不同的冷笑。
那笑容里带著一种看透一切的嘲讽和冷静,那是属於穿越而来、曾是现代刑侦队长的灵魂的洞察力。
他轻轻咳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一次暗杀不成,两次围剿失败,折了他们重金请来的高手,更被我们当眾打脸……”
“接下来?”
李玄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那暗室中密谋的三人,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一丝冰冷的期待:
“等著吧。按照这帮人的套路,一次两次不行,损失惨重又下不来台的时候——”
“接下来,就该轮到他们狗急跳墙,使出见不得光的最后底牌了!”
“我们要做的,就是准备好网,等他们自己跳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