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1章 老太爷,心灵丝语推演术 水不暖月
暮色悄然漫过龙王镇忧乐沟的老农会大院子的飞檐翘角,將整个院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黑暗之中。
那黑暗並非均匀的墨色,而是如同流动的浓墨,从屋檐的每一处翘角开始蔓延,先是吞噬了雕花的窗欞,再逐渐浸染了院中的青石板路,最后將整个院子包裹得密不透风,仿佛连空气都被染成了黑色。
老鱼猫子佝僂著背蹲在院角,布满老茧的手握著旱菸杆,烟杆在青石板上敲出沉闷的声响,菸灰簌簌掉落,却掩不住他微微颤抖的手指。
旱菸杆是用十年以上的老竹根製成,表面光滑油亮,烟锅处被熏得漆黑,那是岁月与烟火留下的印记。
青石板被敲出一个个细小的凹痕,记录著他无数次类似的动作,每一次敲击都像是在叩问著什么。
他浑浊的双眼死死盯著地上暗红的蟑螂血跡,那血跡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诡异的光泽,仿佛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血跡的边缘已经有些乾涸,呈现出一种深褐色,但中心部分却依旧鲜艷,像是还在微微流动,与周围青石板的青灰色形成鲜明的对比,刺得人眼睛生疼。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声音里裹著颤意:“怎么了?別是竹叶太少,引不著火吧?”
话音未落,屋檐下悬掛的铜铃突然无风自动,发出细碎而诡异的声响,仿佛在呼应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
铜铃是黄铜所铸,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那是岁月侵蚀的痕跡,此刻发出的声音並非清脆悦耳,而是带著一种沉闷的颤音,像是有什么重物掛在上面,摇摇欲坠。
他枯瘦的双手紧紧握住,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掌心沁出的冷汗浸湿了粗布衣袖,在衣料上晕开深色的痕跡,如同未乾的泪痕。
粗布衣是家织的土布,经过多次浆洗,已经变得硬挺,此刻被汗水浸湿的部分却变得柔软,贴在他的胳膊上,带来一阵冰凉的寒意。
这一刻,他不禁想起龙王镇宗祠里那本古老的《异事录》,其中记载著每逢血光现、器物鸣,必有大祸降临,而此刻的情景,竟与书中描述不谋而合。
那本《异事录》是用泛黄的宣纸装订而成,封面已经残破不堪,上面的字跡是用毛笔书写的小楷,端庄而古朴,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著神秘的力量,他小时候曾偷偷翻阅过几页,那些关於异象与灾祸的记载此刻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杏花靠在斑驳的门框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中满是惊魂未定的恐惧。
门框是用坚硬的柏木製成,表面的漆皮早已剥落,露出里面深浅不一的木纹,还残留著几处虫蛀的痕跡,仿佛一位饱经沧桑的老者,默默见证著院中的一切。
她的髮丝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仿佛诉说著刚刚经歷的那场惊魂时刻。
那些碎发被汗水濡湿,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她额头清晰的轮廓,也显露出她此刻的狼狈与不安。
“哪能呢!你肯定猜不到。”
她声音发颤,不自觉地搓著手臂,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灼人的热浪。
她的手臂白皙而纤细,但此刻因为紧张而布满了细密的鸡皮疙瘩,搓动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仿佛这样能驱散那残留的灼热感。
“你看啊,那些野草都还鲜活著呢,叶片上还掛著傍晚的露水,鲜嫩得能掐出水来。”
她的声音发颤,不自觉地搓著手臂,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灼人的热浪。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向院外的方向,仿佛那些野草就在眼前,叶片上的露水在想像中闪烁著晶莹的光芒,与她描述的鲜嫩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本来还怕竹叶少,烧不完,就想著先把火点著,然后一边烧,我一边再去抱些竹叶来加进去,这样也能节省点时间。
没想到,我刚把火柴凑近,轰的一声,我的天吶,就跟点著了火药似的,火苗一下子就躥起来了,火舌瞬间就窜到了半空。
要不是我退得快,只要慢那么一点点,我的下衣都要被烧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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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点火的怪异之处就在於,按说很难点燃的野草,才需要用竹叶引火,结果却是一点就著,还是暴燃。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仿佛要將所有的恐惧都通过话语倾泻出来,每一个字都带著颤抖的尾音,让人仿佛能看到那冲天的火苗和她惊慌后退的身影。
燃烧的野草散发著刺鼻的气味,像是烧焦的皮革混合著腐肉的味道,烟雾升腾间,空中隱约形成一个模糊的黑色影子,一闪而过,杏花並未看清。
那气味浓烈而独特,不同於普通草木燃烧的清香,而是带著一种令人作呕的腥甜,仿佛有什么不祥之物在火焰中被焚烧,黑色影子的出现更是为这场诡异的燃烧增添了几分恐怖色彩。
此刻回想起那瞬间的灼热与恐惧,她的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身体也忍不住微微颤抖,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冲天的火光和诡异的黑影,耳边迴荡著火焰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那“噼啪”声並非普通的燃烧声,而是带著一种爆裂般的急促,仿佛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火焰中炸裂,让人心惊肉跳。
老鱼猫子猛地站起身,菸袋锅“噹啷”掉在地上,惊飞了墙角觅食的麻雀。
他起身的动作过於急促,以至於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才站稳,菸袋锅掉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打破了院子里的沉寂。
墙角的麻雀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嚇,扑稜稜地飞起,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然后仓皇地朝著夜色深处飞去,留下空荡荡的墙角。
他瞪大眼睛,眼白里布满血丝,直直地盯著杏花,声音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惊惶:“你可得千万小心著点啊!”
他伸出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又无力地放下,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却又深知那无形的危险无从把握。
他的眼睛因为惊恐而瞪得滚圆,血丝如同蛛网般布满眼白,那只伸出又放下的手在空中划过一道无力的弧线,像是在与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搏斗。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起龙王镇古老的典籍记载,每一次灾祸降临前,总会出现离奇的徵兆,而此刻发生的一切,与记载中的描述竟有几分相似。
那些典籍存放在镇里的老祠堂中,用特製的木盒盛放著,书页早已泛黄髮脆,上面记载著龙王镇几百年来发生的各种异象与对应的灾祸,他小时候听族里的老人讲过一些片段,此刻那些模糊的记忆变得清晰起来,让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在他的记忆中,祖父曾讲述过几十年前的一场大火,同样是野草莫名燃烧,隨后镇子便遭遇了洪水侵袭,无数人失去家园。
祖父讲述时的神情庄重而恐惧,他说那场大火燃烧时也伴隨著奇异的气味和黑影,与杏花描述的情景惊人地相似,这让老鱼猫子的恐惧愈发强烈,仿佛历史即將重演。
“这哪是小心能解决的事,简直邪门透顶啦!”
杏花突然跺脚,惊得院中的老槐树沙沙作响,几片枯叶飘落,如同预示著不祥的符咒。
她跺脚的动作带著一种绝望的愤怒,仿佛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发泄心中的恐惧,老槐树的沙沙声像是在回应她的情绪,枯叶的飘落更增添了几分萧瑟与不安。
“您琢磨琢磨,那些又不是粗壮耐燃的青钢柴,四周也没大风呼呼地刮,正常点火,理当是浓烟瀰漫、火势微弱,慢悠悠地烧才对。“
她双手在空中慌乱地比划著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鲜红的痕跡。
她试图通过比划来描述那种不合常理的现象,手指在空中快速地舞动,仿佛在模仿火焰的形状,掌心的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但恐惧依旧如影隨形。
“可当时那情形,火势轰地一下躥起来,就跟点燃了一座被晒乾的草房似的。
那声响,呼呼地直叫,仿若无数冤魂在嘶吼。
火舌子往上一躥,老高老高,笔直地朝著天际烧去,瞧著怕不有八丈高,烧得又急又猛,热浪扑面而来,差那么一丁点,就要把那熊熊烈火引到庄稼地里,引发一场毁天灭地的大灾。
可把我嚇得,到现在这心还砰砰直跳,跟敲战鼓似的!
还好烧得快,不到十分钟就烧完了,要不然,我都得扯著嗓子喊人来救场了!”
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迴荡,带著无尽的恐惧与不安,那声音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在寂静的夜空中久久不散,让人心惊胆战。
她的描述细致而生动,將火焰的猛烈、声音的诡异以及可能引发的后果都一一展现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小锤,敲击著老鱼猫子紧绷的神经。
老鱼猫子眉头拧成死结,抬头望向阴沉的天空,厚重的云层仿佛压在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的眉头紧锁,形成了深深的沟壑,仿佛能夹住一只蚊子,抬头的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头顶的天空有著千斤重。
厚重的云层顏色暗沉,如同湿透的棉絮,低低地压在屋顶上方,让人感觉天空隨时都会坍塌下来。
他想起龙王镇祖祖辈辈流传的故事,每逢天地异象,必有大事发生。
那些故事在镇里代代相传,有的是关於天灾,有的是关於人祸,每一个故事都与某种奇异的自然现象相关联,老人们讲述时总是神情凝重,告诫后人要敬畏天地,留意异象。
“是啊,这事儿太不对劲了!不行,走,咱赶紧一块儿去找三老太爷问问。”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腰间家传的铜铃隨著步伐再次响起,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院落里迴荡,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苍凉。
铜铃是汪家祖传的物件,据说有辟邪的作用,此刻发出的铃声虽然清脆,却无法驱散笼罩在院子里的恐惧氛围,反而让这寂静的夜晚更加诡异。
“两桩怪事儿凑在一块儿,绝非偶然,里头肯定藏著不可告人的古怪。
要是弄不明白,这心里头就像压了块大石头,咋都踏实不下来。”
说罢,他转身朝院门走去,脚步匆匆,带著一丝急切与慌乱,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自己的心跳上,生怕晚一步就会错过什么重要的线索。
他的脚步在青石板上留下急促的声响,与腰间铜铃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紧张的节奏。
杏花嫂忙不迭点头,眼神里满是恐惧:“对对,赶紧去,可別是要出啥要命的乱子了。”
两人越想越怕,匆匆朝著三老太爷的居所走去。
杏花点头的动作急促而用力,脸上的恐惧毫不掩饰,她紧紧跟在老鱼猫子身后,脚步有些踉蹌,仿佛隨时都会摔倒,对未知的恐惧让她失去了平时的从容。
三老太爷姓陈,是陈家偏房的长者,就住在老农会大院子深处。
陈家是龙王镇的老家族,三老太爷虽然是偏房,但因其渊博的学识和神秘的推演能力,在镇上有著极高的威望,人们遇到解不开的疑难杂症或诡异之事,都会去向他请教。
通往三老太爷居所的小路隱没在荆棘与竹林之中,暮色將竹林染成墨色,竹叶相互摩擦的声音,仿若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
树木的枝干扭曲盘绕,宛如狰狞的鬼爪,在昏暗的天色下投下诡异的阴影。
小路狭窄而崎嶇,两旁的荆棘不时勾住他们的衣角,竹林里的光线昏暗,竹叶的摩擦声“沙沙”作响,如同有人在耳边低语,扭曲的枝干在微弱的光线下形成各种怪异的形状,让人不寒而慄。
一路上经过一户户人家,他们双唇紧闭,像被施了缄默咒,碰上谁都不搭理,有人打招呼也充耳不闻。
家家户户的门窗都紧闭著,屋內没有灯光透出,整个老农会大院子仿佛陷入了沉睡,只有他们两人匆匆的脚步声在小路上迴荡,遇到的行人也都面色凝重,眼神躲闪,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著,无法开口说话。
乡亲们一看他们这模样,便心知肚明,这是撞上“麻麻子”事儿了。
按照龙王镇的说法,“麻麻子”事儿就是指那些诡异、邪门、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情,遇到这种事的人往往神情惶恐,行为怪异。
按照流传多年的古老规矩,凡是想求见三老太爷的人,从往那个方向迈出的第一步开始,到在见到三老太爷之前,他们必须禁口,也绝不能回头。
这规矩据说是三老太爷年轻时定下的,没有人知道其中的缘由,但镇上的人都严格遵守,因为违反规矩的人从未得到过三老太爷的指点。
否则,三老太爷定会知晓。
一旦有人犯了这两条,无论怎么苦苦哀求,三老太爷都不会理会,这是求见三老太爷雷打不动的规矩。
曾经有不信邪的年轻人违反了规矩,结果无论他怎么敲门哀求,三老太爷都未曾露面,最后只能无功而返,后来那年轻人遇到的麻烦也愈发严重,这让镇上的人更加敬畏这一规矩。
老鱼猫子和儿媳妇站在那座爬满枯藤的老柴房门外,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老柴房的墙壁是用土坯砌成的,早已斑驳不堪,枯藤紧紧地缠绕在墙壁上,如同老人脸上的皱纹,显示出岁月的沧桑。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柴草的气息,让人感觉这里已经很久没有过人烟。
老柴房的门板上,斑驳的符咒在风中沙沙作响,透著岁月的神秘。
符咒是用硃砂绘製而成,虽然已经褪色,但上面的字跡依旧清晰可辨,那是一些古老的符文,据说有著驱邪避灾的作用,在风中发出的沙沙声仿佛是符咒在低声吟唱。
两人情绪激动得难以自抑,先是轻轻敲门,在得到门內低沉的答允之后,翁媳两人这才隔著大门,大声地、急切又慌乱地把事情一股脑儿说了出来,声音里带著哭腔和恐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们敲门的动作小心翼翼,手指轻轻落在门板上,发出“篤篤”的轻响,门內的答允声低沉而模糊,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他们讲述事情经过时,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颤抖,话语断断续续,却又急於把所有细节都讲清楚。
他们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迴荡,仿佛在向天地诉说著心中的不安与恐惧。
声音穿过门板,在周围的竹林中扩散开来,与竹叶的摩擦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氛围。
话还没说完,屋里便传出老人家沉稳的声音,那声音仿佛穿越了无尽的幽暗与岁月,带著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力量,仿佛从古老的时光深处传来:
“红?”
“是!蟑螂血是红的!”
杏花急切地回应,声音在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声来。
她的回应迅速而响亮,生怕回答慢了会错过什么,声音里的颤抖显示出她內心的恐惧依旧没有散去。
“火?”
“祖坟野草暴燃,冲天大火!“
老鱼猫子的声音也跟著提高,带著无尽的忧虑,他的双手紧紧抓住门框,仿佛这样能给自己一些力量。
他的声音因为用力而有些沙哑,双手抓著门框的力度很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短暂的沉默后,字句如重锤砸在两人心上:“红火。
你们汪家要大发啦!慌什么?赶紧多准备些罐子吧。“
老鱼猫子和杏花嫂赶忙一起打躬作揖,动作慌乱而急促,齐声说道:“多谢三老太爷!”
不过,三老太爷还是多了句嘴:“触运人,歷劫者!”
“再谢三老太爷指点!”
两人静候片刻,门后再无声息,深知三老太爷从不收取任何费用。
他们打躬作揖的动作標准而恭敬,身体弯曲的幅度很大,显示出对三老太爷的敬畏,听到“触运人,歷劫者”时,两人脸上都露出了困惑的神情,但还是恭敬地再次道谢,他们知道三老太爷的脾气,从不解释自己的话,只能自己慢慢琢磨。
这才再拜,转身而去。
在转身的瞬间,他们心中充满了疑惑,不明白三老太爷所说的“红火”“罐子”以及“触运人,歷劫者”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三老太爷的话向来高深莫测,他们也不敢多问,只能带著满心的忐忑离开。
他们转身的动作缓慢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在思考著什么,心中的疑惑如同迷雾般笼罩著他们。
两人转身离开,也不敢出声,直到回了汪家大院,关上房门,才敢小声交谈起来。
毕竟是被三老太爷断言要发生的好事,虽说心里还有点將信將疑,但三老太爷在龙王镇德高望重,精通推演秘术,他既然回应了,由不得他们不高兴。
他们在回汪家大院的路上依旧保持著沉默,脚步匆匆,直到关上房门,才敢压低声音交流,话语中既有对三老太爷预言的期待,也有对未知的担忧,毕竟“红火”既可能是好运,也可能意味著灾祸。
可他们没注意到,身后老柴房的窗户里,闪过一道若有若无的幽光,仿佛在窥视著他们的一举一动。
那幽光顏色暗淡,一闪即逝,像是烛火被风吹动时的摇曳,又像是某种眼睛在黑暗中眨动,让人不寒而慄,老柴房的窗户纸早已破旧不堪,上面布满了孔洞,幽光就是从其中一个孔洞中透出来的。
那幽光如同一只神秘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让人不寒而慄。
它静静地注视著老鱼猫子和杏花离去的背影,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缓缓熄灭,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们不知道,此刻三老太爷正坐在屋內,望著手中的青铜卦盘,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忧虑。
三老太爷坐在一张老旧的木椅上,椅子的扶手已经被磨得光滑圆润,屋內没有点灯,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过窗纸的孔洞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青铜卦盘放在面前的小桌上,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和符號。
他们自然想不到,三老太爷的屋內,此刻瀰漫著一股奇异的气息。
那气息並非香烛的味道,而是一种混合著草木清香与泥土芬芳的独特气味,仿佛来自深山老林,让人闻了心神安寧,却又带著一丝神秘。
青铜卦盘在烛火下泛著幽幽的光,卦象变幻莫测。
烛火的光芒摇曳不定,在青铜卦盘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卦盘上的纹路和符號在光影中仿佛活了过来,不断地变换著形状,显示出复杂的卦象,三老太爷的目光紧紧盯著卦盘,仿佛能从中解读出天地的奥秘。
三老太爷布满皱纹的手在空气中比划著名神秘的符號,口中念念有词,每一个动作、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蕴含著天地间的大道至理。
他的手指乾枯而瘦长,动作缓慢而庄重,口中的咒语低沉而晦涩,像是在与天地沟通,每一个音节都带著独特的韵律,在寂静的屋內迴荡。
“以血腥和张狂起势,即便再红再火,又能长久吗?罐子,可不止能装钱吶!”
他的声音仿若来自九幽地狱,充满了忧虑与警示。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种洞悉世事的沧桑,话语中的“罐子”显然有著更深层的含义,並非仅仅指装钱的容器,而是暗示著某种束缚或灾祸。
三老太爷熟知龙王镇的古老预言,那些被尘封在岁月里的警示,此刻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
那些预言记载在一本破旧的羊皮卷上,是陈家世代相传的秘密,预言中提到当“红火”出现时,既是机遇也是劫难,能否度过全看“触运人”的造化。
他深知,这翁媳两人作为最先触运之人,老农会大院子即將到来的劫难,必然有他们的身影。
他从卦象中解读出了危险的信號,老鱼猫子和杏花作为与异象直接相关的人,註定无法置身事外,他们的命运已经与这场即將到来的劫难紧密地联繫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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