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太子听见心声 穿书真千金:我搬空侯府,流放后称帝
但这並不是他们有多少良心,而是根据经验,在这里,这些流放犯人的家眷,会送些东西来。
这也是他们这些差役的收入来源之一。
虽说侯府是抄家流放,可外嫁女却不在此列。亦或者,总有那么几个交好的人家呢?
曲芸淇就盼著与她有婚约的成家能来,即便不愿再娶她这个犯官家眷,总该当面说清吧?
但来的只有侯府那几位外嫁女的嬤嬤和丫鬟。
老夫人累得靠著亭子的柱子歪坐著,看著这情形,只能轻嘆一声:“不来也好,莫叫婆家人难做。”
媳妇子与婆家闹不快,又哪有好日子过?
嬤嬤们打点差役,丫鬟们將包裹递给曲家女人们。
男人们带著枷,当真是再背不动一点东西了。
曲嵐竹想著自己有力气,而且包袱也能给自己拿东西打掩护,便要伸手接过一个,却被曲芸淇一推。
“不用你来,这是我姑姑给我的。”
她没什么力气背包袱,可姑姑哪可能只给衣裳鞋袜?
定然是要给些银钱,好叫他们路上轻快些,这怎么能落到外人手里?
但她將包袱翻了个底朝天,却当真只有些衣裳鞋袜,还一看就是买的成衣,布料也不精细。
她只好盯著丫鬟,银钱肯定是要单独给的,是吧?
小丫鬟却避开了她的目光。
曲芸淇顿时寒了脸,要说什么的时候却被自己的母亲猛然一拽,身子都踉蹌了下。
从她翻找包袱的时候,老夫人和她爹、她母亲就变了脸色。
歇息的时候,男犯人也是不能卸枷的。
媳妇们哪能不心疼家里的爷们?都过去擦汗、餵水的伺候一通。
这才来迟了一步。
差役们还没翻找他们的行囊要好处,她这女儿倒是先一顿翻,怎就这般沉不住气?
便是要给银钱,也不能这般摆在明面上啊!
曲芸淇被瞪得心慌,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被母亲如此恶狠狠地盯著,委屈地想去喝一碗水,却见曲嵐竹她们各自端著碗,早就没了她的份。
至於让她用別人用过的碗?
曲嵐竹倒水时,又偷偷往水壶里加了些灵液,还给了蓝姨娘多加了一点在碗里。
昨夜,她的孩子终究是没保住,近五个月的胎儿已经能看出是个男孩。
此刻她木著一张脸,即便旁人与她说话也没给多少反应,不知是过於哀伤还是身体实在太虚弱。
一路,曲嵐竹就对这个与原身一般大的女孩多照顾了些。
这混了灵液的水,让喝下的人觉得久旱逢甘霖一般,忍不住想要灌个水饱。
没等曲芸淇接过碗、冲洗一下喝口水,那边差役已经甩著鞭子吆喝起来,並且不耐烦的上手驱赶。
曲嵐竹和姜姨娘扶起蓝姨娘就走,身后跟著卫姨娘、曲芸曦、姜姨娘生的女儿曲芸琴和抱著四岁女儿曲芸苓的胡姨娘。
著急的曲芸淇只来得及就著壶口喝两口水,就被差役挥舞的鞭子嚇到,水泼了衣襟,壶也摔碎了一地。
母亲林氏拉著帮忙被包袱的儿子,一手又拽过她,才叫她没被差役抓住撒气。
只是险些崴了脚。
这么一帮子们人磕磕绊绊、连拉带拽的,走到月上中天,却还没走到该到的驛站。
差役们黑著一张脸,嚼著自己带的干饼,也不管曲家人吃什么。
要是到了驛站,他们才会管犯人的吃喝。当然,一般就是一袋干吧冷硬、掺著麦麩的麦饼和冷水。
毕竟省下的银钱他们分一分,不香吗?
三个外嫁女送来的也是干饼,因为天气越发的热,也不敢放馅儿,顶多就是软和一些。
曲嵐竹也没有加餐的机会,因为就是去如厕,也是要被看著的——
差役会在稍远的一点地方,但如厕是女眷成群结伴去的。
她们生怕落了单,那样不但被差役看守著,会坏了名声,也怕差役真的做了什么。
想著离京也挺远了,曲嵐竹便寻差役的领队商议明日是否能寻个城镇,买上几辆车。
当然,这钱自然是她们自己出,而且也会给好处费。
再这么走下去,不但侯府家眷们要送命大半,每日的行程也根本走不完,到时候差役也要落个失职之责不是?
差役本还以为这丫头片子是来给自己送钱的。
听到这话,顿时叱骂道:“还当自己是侯府的尊贵小姐呢?”
“看来是今日官爷们心慈手软了些,才叫你这小丫头片子想什么美事儿。”
“竟还敢威胁老子?既是心气这般高,那也就別歇著了,起来接著走。”
曲芸淇又恼又恨,老夫人使了钱,叫他们好不容易卸下啊。
曲嵐竹自作主张做什么?还想要车,她们的银钱经得住这么花吗?
——此刻她已经被娘教育过,知道自己错在何处。这会儿又批判起曲嵐竹来。
曲嵐竹看著挥刀扬鞭的差役,轻嘆道:“既然阁下讲不通道理,那我也略懂些拳脚。”
她揪住挥来的鞭子,猛一发力,竟是將握著鞭子的差役直接拽飞起来,扑在地上滑行了好一段距离。
那比差役常吃的馒头还小巧些的拳头,一拳锤在大刀侧面,精铁的刀身竟发出一声脆响后,直接就断了。
同时,她一脚踹在差役头子的腿上,將他踹得跌坐在地。
两指接住断刃,就那么架在了差役头子的脖子上。
其他差役衝上来的脚步一顿,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这瘦瘦弱弱的小丫头片子,怎么就这么凶?
曲嵐竹盯著差役头子,声音轻轻缓缓:“大哥,我们好好商量,行不?”
小命都握在对方的手里,差役头子再憋屈,也只能“行行行”,就怕曲嵐竹小手一抖。
这特么的哪里是“略懂拳脚”,就这,要是早知道她就得带上特製枷!
曲嵐竹道:“我就想我这一家子,全须全尾地到崖州去。”
“大哥你也肯定想稳稳噹噹地办了差,顺顺利利地回家,是不是?”
“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刚小產的姨娘,小小年纪又体弱的妹妹,我也不为难大哥,咱们就找两辆哪怕牛车、驴车都行。”
“这也为了不耽误行程不是?”
曲嵐竹一边说,一边从空间拿了个金锭,假装是从袖笼里拿出来的,攥成了个坨,摊在掌心递到差役面前。
显然这是让他选,答应就有多多的钱拿,不答应,那怕是要吃刀子了。
一群差役看这鸡蛋大的金子,一下子眼睛就绿了,却谁也不敢抢。
但都用眼神催促老大赶紧答应,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钱?这块金子分一分,就算丟了差役这份差事都不亏!
达成完美合作,曲嵐竹笑嘻嘻抓著差役头子的肩头,给人提溜起来还抻了抻皱了的衣裳。
隨后道:“我看那林子里头或许能找点野物吃。”
就算没有野的,她空间也有货。
她要去给大家搞点加餐,差役也只能答应——
她要是想跑,一个人打他们一队轻轻鬆鬆!
曲嵐竹刚转身回曲家人这边,准备叫人去拾柴,曲芸淇又到她眼前蹦躂。
“你、你竟会功夫?还有,你哪里来的那么大一块金子?”
曲嵐竹冷冷瞥她一眼,这丫头是既看不上原主乡下长大、觉得粗俗,又惦记著她有金子,还以为只是金子就能叫差役听话。
曲芸淇嚇了一跳,但转瞬又喊:“老祖宗,你看她……”
想告状,但老太太那么大年纪,一番折腾,早沉沉睡过去了。
曲嵐竹冷声道:“既然还有力气,现在去拾柴。”
“除了老弱幼、不劳动者不得食。”
成年男子都带枷,行动不便,但那几个十几岁的小子可都活动自如,这会儿听说能吃野味,哪怕身上也確实难受,却也咽著口水,结伴去拾柴。
当然,身后跟著差役。
曲嵐竹这边也跟了俩,但这俩就纯是跟著拎东西的。
他们也不知道这小姑娘怎么那般厉害,只在林子里左转右晃的,每次再看清人影的时候,手里就或是抓了只鸡,或是抓了只兔。
一个个的都是活逮啊!
曲嵐竹也庆幸自己空间里养了兔子,毕竟冷吃兔、麻辣兔头、香辣兔腿都太香了。
但其他东西都不太合適在这时候拿出来。
曲嵐竹避开两个差役。
她每次拿出东西,都要避开一会儿、每次都加个十来米的距离,两个差役都有点被“温水煮青蛙”了,也都没往她要跑的方面想。
但这次,曲嵐竹消失的时间有些久。
因为她发现大树下倒著一个男人。
【路边的野男人不能捡,否则要送家破人亡的套餐的。】曲嵐竹就要视若不见,却怪自己的眼神太好,看清了男子的容貌。
嬴昭太子!
这,要不要救一救?
原著里,嬴昭太子是死这的吗?
曲嵐竹正努力回想,那头发现她消失的有点久的差役已经匆匆找起来了。
等曲嵐竹醒过神来,她已经將昏迷的嬴昭太子送进了空间!
她还没把他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