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责任与忠诚(二合一) 重生反派NPC,什么叫职业操守
一位年长的女僕甚至抹起了眼泪。
实在是...
以前的王尔德男爵太不当人了...
这份工作不但难以赚到钱,还时不时的要挨上几鞭子。
王尔德看到他们一个个走上前来,接过准备好的小钱袋,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些人为银溪堡奉献了青春,而原身却让他们经常失望。
原来做领主或是老大,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当最后一位园丁领完工资后,王尔德注意到里格斯依然站在原地,並没有上前。
“里格斯?”王尔德疑惑地唤道,“你的那份。”
王尔德努了努嘴道,最后留给老管家里格斯的这个钱袋鼓鼓囊囊,塞的满满的。
老管家缓步上前,却没有伸手接过钱袋。
他的眼神平静而坚定,像是早已下定了某种决心。
“男爵大人,”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请允许我拒绝这份薪酬。”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这位服务了三十五年的老管家。
王尔德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意思?城堡欠你的工资,理应偿还。”
里格斯微微摇头,
“大人,我在银溪堡三十五年了,从您父亲老男爵时代就开始服务。我无儿无女,这座城堡就是我的家。”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
“城堡已经给了我够多的了——住处、食物、尊严。我的积蓄足够我安度晚年。这些钱,大人还是拿去花在更重要的地方吧。“
王尔德感到一阵眩晕,他从未想过会有人拒绝应得的报酬。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他前世是个三观正直的骨灰级代练,但当老大,或是领主,却是头一次。
“里格斯,我...”
“大人,”老管家又一次打断了他,
“如果您允许,我想请您看看一些东西。关於您父亲的东西。”
王尔德愣住了。关於父亲的事?
原主的记忆他並没有全部接受,对於原主的父亲,王尔德只有个模糊的印象。
“好,”王尔德最终点头,
“晚饭后,在我的书房吧。”
当夜幕降临,银溪堡笼罩在一片静謐之中。
王尔德坐在书房的高背椅上,面前则是一份还未写完的发展规划。
这份规划里有他自己,还有,这片名为银溪领的领地。
他听到轻轻的敲门声,於是揉了揉太阳穴。
“进来。”
里格斯推门而入,手中捧著一个朴素的木盒。
他的表情比平时更加严肃,甚至带著一丝王尔德从未见过的...悲伤?
“大人,”里格斯將木盒放在桌上,
“这是您父亲去世前交给我的,嘱咐我在合適的时机交给您。“
王尔德盯著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盒子,忽然有种发自身体深处的心悸之感。
“为什么现在才给我?”
老管家深吸一口气,
“因为您现在终於开始像一个真正的领主那样思考了,大人。您父亲曾说,当您开始为他人著想而非只顾自己时,就是您准备好了解真相的时候。”
王尔德的手指颤抖著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叠发黄的信件、几张契约,还有一枚磨损严重的银戒指——上面绘製者意义不明的符文。
“这是什么?”他轻声问,声音嘶哑。
里格斯站在一旁,目光柔和下来,
“您父亲並不像您想的那样,大人。那些酗酒的日子...是为了掩盖疼痛。他在您十岁那年就因为一场意外,而无法再进行巫师的冥想了。”
王尔德感到大脑传来了一阵疼痛,记忆中的某些片段忽的出现——
父亲苍白的脸色,突然的脾气爆发,那些锁在书房里的漫长时光。
“他...为什么?”
“因为他不想让您和夫人担心,更不想让佃农们知道。而且一旦领主病重的消息传开,外界的敌人就会像禿鷲一样盘旋环绕,伺机扑来。”
里格斯的声音带著深深的敬意,
“您父亲用最后的时间做了两件事:一是秘密变卖了自己的所有值钱物品,购买了这几张召唤契约,可以在您遇到危险时,召唤域外生物对您进行保护;二是向梅林巫师送去了一大笔財富,確保在他死后,您可以继续得到梅林巫师的庇护。”
王尔德拿起一封泛黄的信,上面的字跡刚毅清秀,力透纸背。
信中详细记录了对王尔德的期许,以及对未来银溪领的愿景。
最后一页则写著寄语:
“若我儿王尔德有朝一日明白责任重於享乐,请告诉他,我以他为傲。”
王尔德的视线有些模糊了。
在这一刻,他甚至感觉自己已和这具身体融为一体。
前世孤儿的他,从未感受过父爱。
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明白了父亲二字的含义——
不是原主记忆中那个冷漠的酒鬼,而是一个默默承受痛苦、守护家族和领民的真正贵族。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
王尔德有些哽咽。
里格斯轻轻嘆息,
“您需要自己成长,大人。就像树木需要经歷风雨才能扎根更深。您父亲相信您最终会找到自己的路。”
王尔德將信件紧紧捏在手中,感受著纸张传来的轻微粗糙感。
他突然明白了里格斯拒绝工资的原因——
这不是施捨,不是怜悯,而是一种传承,一种信念的传递。
“谢谢你,里格斯。”
“但我坚持你必须接受这份工资,不仅是为了过去,也是为了未来。
因为银溪堡需要你,而我更需要你。”
老管家长久地注视著年轻的男爵,终於,一丝微笑浮现在他严肃的面容上。
他微微鞠躬,
“如您所愿,大人。但请允许我將其中一部分捐给领地內的困难家庭,这也是您父亲一直在做的事。”
王尔德这时忽的有些明白,为何领地高达45%的重税,都未让那些领民大规模迁徙了。
王尔德站起身,走到窗前。
月光下的银溪堡静謐而庄严,远处的村庄闪烁著零星的灯火。
他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
“我会让这里变成世界最繁华之所的,里格斯。”
王尔德自顾自说著,甚至没顾里格斯的反应,更像是在对自己承诺。
“我相信您,男爵阁下。”
老管家站在王尔德身后,目光越过年轻领主的肩膀,望向远方。
三十五年来,他第一次感到银溪堡真正迎来了新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