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冷血 重生反派NPC,什么叫职业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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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阶在火把的照耀下泛著湿冷的光。
血爪被铁链呈大字型吊在刑架上,蛇形面具早已碎裂,露出左脸狰狞的疤痕,皮肉外翻,在昏暗光线下更显可怖。
血爪赤裸的上身布满鞭痕和烙铁的印记,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断裂的肋骨,带来钻心的疼痛,让他的呼吸格外的粗重。
当王尔德沉稳的靴跟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时,血爪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珠里燃烧著刻骨的仇恨。
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嘶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地牢中迴荡:
“银溪子爵?”他咧开染血的牙齿,面目扭曲如同地狱恶鬼:
“谁能想到……搅动风云,让赤蛇兄弟会覆灭的幕后黑手,竟然是你这条藏在阴沟里的毒蛇!
铁誓领……铁誓领终会知道这一切!他们会用你的头颅,祭奠我兄弟的亡魂!
要杀就杀!给老子个痛快!”
王尔德抬手,动作隨意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掐断了血爪的咆哮。
走到血爪面前,王尔德甚至能看清对方瞳孔中因痛苦和愤怒而扩张的血丝。
王尔德的声音平静得像冰封的湖面,却蕴含著刺骨的寒意:
“赤蛇兄弟会真正的帐本,在哪里?”
“你们这段时间劫掠、私挖、倒卖瑟银矿的財富,又藏在何处?”
“呸!”血爪再次奋力吐出一口血沫,目標直指王尔德,却被王尔德微微侧身避开,血沫溅在了冰冷的石地上。
“你们杀了我大哥『毒牙』!想从我嘴里撬出兄弟们的血汗钱?做梦!
老子就是死,骨头烂在地里,也不会告诉你半个字!”
王尔德低头,看著鞋边那滩刺目的猩红,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一点银白色的星力悄然凝聚,並非刺目的光芒,而是凝练、內敛,最终化作一根细如牛毛、闪烁著冰冷寒芒的星力尖锥。
那尖锥悬停在指尖,微微震颤,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鸣。
“忘了告诉你,”王尔德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你们的老三,试图运送一批瑟银矿往雾纱领,被我们埋伏了,他也死了……而且,死的很乾脆。”
血爪瞬间瞪圆了双眼,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你!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铁誓领的怒火会將你和你那骯脏的领地烧成灰烬!我诅咒你……”
不等他恶毒的诅咒说完,王尔德指尖那枚星力尖锥无声无息地动了。
它並非激射而出,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地、不容抗拒地刺入了血爪的太阳穴!
“呃——!”
血爪的身体猛地绷直如弓,所有的咒骂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非人的、从灵魂深处挤压出来的呜咽。
他的瞳孔瞬间扩散,失去了所有神采,变成一片死寂的漆黑空洞,脑袋无力地垂向一边,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瘫软下来,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著。
王尔德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尘埃。
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支小巧的水晶管,里面装著粘稠的、散发著幽绿色萤光的药剂。
他示意了下巴尔,巴尔瞬间会意,上前粗暴地捏开血爪的下頜,將药剂灌了下去。
冰冷的药剂顺著喉咙滑入,片刻之后,血爪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溺水之人被拉回水面,发出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叫。
他剧烈地咳嗽著,仿佛要將肺都咳出来,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牙齿深深陷入下唇,鲜血混合著唾液淌下。
当他再次抬起头看向王尔德时,那双曾充满仇恨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无法言喻的痛苦残留。
他像是看到了比深渊更可怕的存在,嘴唇哆嗦著,发出破碎的音节:
“魔…魔鬼……你是深渊爬出来的魔鬼……”
王尔德拽过旁边一张蒙著灰尘的木椅坐下,双腿交叠,姿態閒適,与这血腥阴森的环境格格不入,却更显压迫感。
“现在,”王尔德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赤蛇兄弟会的瑟银矿帐本,藏在哪?你们这些年积累的財富,藏在哪?”
血爪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开始哆嗦,牙齿咯咯作响:“我…我…不能说…大哥…兄弟们…我……”
王尔德指尖,那点令人胆寒的银白光芒再次悄然凝聚。
“那就再来一次。”他的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不!不!大人!不!求您!我说!我说!”
血爪的心理防线在巨大的痛苦和死亡的威胁下彻底崩溃,恐惧压倒了一切。
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嘶喊:
“帐本!帐本在老大『毒牙』身上!他…他变异后,心口那块最大的、暗红色的鳞片!
就在那鳞片底下!
財富…財富在雾纱领!唐未街17號!地下酒窖…地下酒窖…
求您…求您给我个痛快吧……”
王尔德静静地听著,指尖的星芒悄然散去。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彻底崩溃的血爪。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此时此刻,他更像是一个反派了。
“巴尔。”
“在,大人!”巴尔立刻上前,巴尔全程目睹了这一切,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这也让他对王尔德的敬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给你的第一个任务,挑选几名你认为可靠的队员,即刻出发,前往雾纱领唐未街17號。”
“小心行事,隱匿踪跡,我要看到那里的东西,完完整整地出现在我的书房。”
王尔德的声音恢復了惯常的清冷,
“至於他……”
王尔德瞥了一眼瘫软如泥的血爪,
“既然他交代了,那就——”
“给他一个痛快。”
“然后处理掉,乾净点。”
“遵命,大人!”巴尔沉声应道,將头颅深深低下。
一丝冰冷的汗珠,顺著巴尔的额角滑落,淌过紧绷的颧骨,最终滴落在他紧握的拳套上。
一个无法抑制的念头在巴尔的脑海中炸开:
当初,自己若是拒绝了那份奴役契约,或者自身不具备正式骑士的利用价值……
那此刻瘫软在刑架上的,会不会就是他自己?
那令人灵魂撕裂的痛苦碾碎一切般的审问,自己是否抗的住?
巴尔不敢往下细想。
王尔德不再看地上抽搐的血爪,转身,沿著来时的石阶向上走去。
摇曳的火光將他离去的背影拉得很长,最终消失在甬道的尽头,浓郁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