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雾在谭绪眼底看见了明显的嫌恶，她心情复杂地抓著裙摆布料，那一块被她抓皱了。

她在想如果有一天谭绪知道自己得了这个病，会不会以为她也是在要挟。

此时，纪雾只想把病藏得深些，再深些，永远不会被人发现的那种。

她害怕谭绪嫌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真的承受不住。

谭绪收回视线，发觉她脸色不好，“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纪雾摇头。

他们没有插手別人的因果，转身往事发的反方向走去。

黄昏转瞬即逝，夜色渐深。

纪雾站在海边，风吹动髮丝与裙摆，海浪声阵阵，显得人有些失魂落魄。

谭绪从背后抱住她，“怎么了这是？”

纪雾沉吟了一会儿，慢吞吞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有天我疯掉了，你就放我走吧。”

“不放，我也不会让你疯掉。”谭绪没有一丝的犹豫，“不管是物质层面，还是精神层面，我都能满足你。”

“你想要钱，我就给你钱，我把我有的都给你，没有的我就去挣，我保证不让你吃一点物质的苦。”

“我什么都能给你，只要你想要。”

腰间的手不断收紧，勒的她有些重，谭绪生怕人又消失不见，他偏执地说：“疯了也是我的，永远都是。”

“可是我不想让你看见我狼狈歇斯底里的样子。”

“无论你什么样子，都只能是我的。”谭绪声线都在颤抖。

他什么都不怕，最怕她消失不见。

和別的男人走了没关係，他试著说服自己去和解，去不在意，唯独不能原谅她离开，也怕再失去她一次。

谭绪祈求地命令道：“你不准走。”

可能是觉得命令对她来说也没什么用，威胁她，“你敢走我就敢毁掉你在意的一切，除非你把你在意的都带走。”

纪雾扯出一个笑容，“你不会的，如果会，我离开的那三年你已经做了。”

她的阿绪永远是嘴硬心软。

“你只是离开了，我又不是不爱你了。”

纪雾脊背一僵，满目错愕，“你说什么？”

她回头看过去，“你说……爱我？”

“是，我爱你。”谭绪说，“我一边恨你，想折磨你让你难受，一边爱你，想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在你眼前。”

“你说你喜欢钱，我一个月给你五百万你一分都不花，你对所有的物质都没有欲望，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让你开心。”

纪雾喉咙发紧，眼睛也蒙上了一层雾气，“我要你的爱，我只想要……你的爱。”

“你一直都有。”谭绪面色温柔，“这三年，除了由爱延伸出来的恨，对你的爱没有变过，我没有別人，也没找过別人。”

爱恨交织的每晚，谭绪都疼到破碎。

纪雾扑进谭绪怀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哭出声来，“原来我一直都有你的爱。”

她低低呢喃，“我一直都有……”

谭绪抱著人低哄，等怀中的人止住了哭泣，他有些无奈，“我原谅你了吗你就抱？”

“我说爱你又没说原谅你，值得你哭成这样吗？”

“值得。”纪雾吸了吸鼻子，“你放心，就算我知道了你爱我，我也会认真追你，追到你同意那天。”

谭绪满意点头，“这才是一个追求者该有的態度。”

“宝贝，继续努力，我不好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