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雾和谭绪从公司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江城夏季的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风吹落了一地枯叶，空气格外潮湿。

纪雾订了餐厅包厢，把位置发给了许谦。

到餐厅后没多久许谦就来了。

推开包厢门，许谦进来，谭绪虽面色不悦，但也没多说什么。

许谦还是往常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又见面了，谭总。”

谭绪递给他一个冰凉的眼神。

许谦笑著坐下，纪雾把菜单递给他。

等点好了菜，服务员退出去。

许谦说：“纪雾，我在这个餐厅存了酒，你去找服务员，报我的名字把酒取出来。”

任谁都能看出他是在把人支走。

“嗯。”纪雾走到包厢门口，深深看了一眼他们一眼，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餐桌是圆形，二人坐在直径两端，看起来更像谈判对峙。

许谦起身走到谭绪跟前，拉开他身边的那把椅子坐下，“菜没上之前我们把话说清楚，等一会儿我们好好吃顿饭。”

“什么意思？”谭绪偏头看他一眼。

许谦盯著桌面上的餐具，“就是我曾经帮过纪雾一个小忙，假装她男朋友。”

谭绪眉头拧了起来，心口一瞬间又闷又疼，“为什么要假装……”

许谦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那段时间很难熬，我问她，那么难熬为什么要分手，还是用这种方式。”

“纪雾说她永远不会回到江城了，不如让你恨她，早点忘记也好。”

“我不明白永远不会回来是什么意思，我问她是不是生病了，她说没有生病，就是永远回不来了。”

谭绪想起分手前那段时间她的状態，心臟抽痛。

许谦顿了下，继续说：“我和她一起去了国外，住在同一个酒店里，她精神状態很差，每天不出门，不吃也不喝。”

“她整个人死气沉沉的，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我想试著和她沟通，可她已经完全没有一丝沟通的欲望。”

“有天，她一个人出门了，站在海边看夕阳，望著海面，我站在不远处看著她，不敢离开，她给我的感觉仿佛下一秒就要走向那深海。”

“直到太阳落山，她回来了，我也鬆了口气。”

“第二天，我去找她，她消失了，酒店的房门半掩著，一封手写信被风吹落在地上。”

许谦来之前回家了一趟，在箱底找到找到了这封手写信，带了过来。

他把信封摊开，递给谭绪。

谭绪颤抖著手接过那泛黄的信纸。

【许谦：

我走了，没有想不开，不要找我。

如果谭绪找过来见我们没在一起肯定会问，你就告诉他玩腻了，请不要动惻隱之心给他希望，拜託你……

认识你这个朋友很开心，愿你一切安好，谢谢你帮我。

——纪雾留】

下面標註的日期正好是谭绪找过去的那天。

许谦对他说玩腻了。

许谦看著他是真的动了惻隱之心，最后被他强制压了下去，按照纪雾说的做。

谭绪捏著信纸的手发颤的厉害，眼底一片猩红。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许谦手落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下，以示安慰。

纪雾回来，推开门后怔了一瞬，她走到谭绪身边，视线落在那有岁月痕跡的信纸上。

谭绪抬眼与她对视几秒，纪雾指尖蜷缩了下，“先吃饭……”

他把信纸小心翼翼折起来放进西装口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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