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必须隔著一条人命 太乖?陆总根本降不住,娇吻成瘾
凌晨的寒意无声无息地浸透了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落地窗外天色仍是沉沉的墨蓝,只有东方地平线透出极其微弱的一线鱼肚白。
天快亮了。
林舒薇裹紧了身上的真丝睡袍。
这还是周时越上个月从a国带回来的,光滑柔润的料子此刻贴在皮肤上却冷得像冰。
她赤脚坐在沙发旁的暗影里,客厅一片狼藉,水晶菸灰缸碎在墙角,几本杂誌散落一地,而她身后不远处的地板上,是她那支玫瑰金手机四分五裂的残骸。
她已经这样一动不动地坐了將近三个小时。
脸上早已没有泪水,最滚烫的液体在午夜爆发后就乾涸了,留下紧绷的皮肤和一种近乎麻木的冰冷平静。
但她的眼底深处,却像暴风雨前的深海,翻涌著几欲吞噬一切的漩涡。
时间在死寂中艰难地爬行。
她像一尊被遗忘在祭坛上的雕塑,体温隨著夜色一同流逝。
搁在膝盖上的手泄露了她最真实的想法,十指紧紧交缠,指节因过度用力而绷得惨白,牙齿被咬的咯咯作响,表情扭曲。
五点二十五分。
门外终於传来了动静。
先是极其轻微的引擎熄灭声,然后是钥匙插入锁孔时小心翼翼转动的声音。
一切都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林舒薇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嘴角微勾,但眼皮依旧垂著,没有抬起。
门开了。
周时越带著一身室外清晨特有的凉气走了进来,他的气息中混合著淡淡的露水和城市凌晨的尘埃味道。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的、稀薄得可怜的微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和他僵在门口的身影。
他的目光几乎是立刻就锁定了暗影中的林舒薇,以及她身后那片触目惊心的狼藉。
他脸上的血色在剎那间褪去一些,隨即又被担忧和歉疚覆盖。
他迅速关上门,將钥匙轻轻放在玄关柜上,动作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薇薇?”他试探著唤了一声,声音是刻意放缓的温柔,带著一点熬夜后的沙哑,“你怎么……坐在这里?地上这么凉,起来。”
他快步朝她走来,在她面前蹲下,伸出手想去触碰她冰冷的手背。
林舒薇在这时,终於缓缓抬起了头。
她的视线像是没有温度的冰渣,直直地落在他脸上。
那眼神空洞得嚇人,却又似乎潜藏著无数锋利的鉤子,要將他那张温文尔雅的麵皮整个撕开,挖出底下所有真实的、骯脏的念头。
“你去哪里了?”她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粗糲的木头,平静,却让周时越的心臟猛地一缩。
周时越避开了她直刺刺的视线,目光闪烁地落在她睡袍的衣角。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將一直握在手里的一个方形礼盒递到她面前。
那盒子包装得极为精致,墨绿色的绒面,繫著银色丝带。
“给你准备明天的惊喜去了。”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语气染上一种故作轻鬆,甚至带著点邀功意味的笑意,试图驱散这凝重的空气,“看,我亲手做的婚礼手捧花。用的都是你最喜欢的铃兰,花语是『幸福归来』,我一颗一颗选的,配了珍珠和义大利进口的丝带……忙活了一整个晚上,想给你一个最特別的纪念品。”
他打开盒盖,天鹅绒的內衬上,静静躺著一束铃兰手捧花。
纯白的铃兰朵朵小巧精致,其间点缀著浅粉色的珍珠和银绿交缠的丝带,配色高雅,工艺细腻,连花茎缠绕的角度都无可挑剔,看得出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心血。
若是在昨日之前,在几个小时之前,林舒薇看到这个,大概会感动得落下泪来,会扑进他怀里,用带著鼻音的甜腻嗓音说“阿越你真好”。
这是她梦想中的细节,是她对完美婚礼憧憬的一部分。
但此刻,这束在微弱光线下依然显得纯洁美好的花,在她眼中,却像一捧精心修饰过的淬了蜜糖的砒霜。
甜美,致命。
她清楚的知道他在骗她。
她的目光只在花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便又重新钉回周时越的脸上。
她的嘴角向上牵动,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扭曲的弧度,像是在模仿笑这个动作,却全然没有笑的意味。
“是吗?”她轻轻重复,声音依旧平直,“做了一晚上花?”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吐得很清晰。
“在哪个花店,还是哪个手工作坊?教你的师傅,挺有耐心的吧?”她的语速渐渐加快,那平静的假面下裂开一丝尖锐的缝隙。
“耐心到……让你待的地方,连手机信號都屏蔽了?还是说,你专心到……连看一眼未接来电和几十条简讯的时间都没有?”
问题一个接一个,像冰冷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过去。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周时越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拿著礼盒的手微微收紧,指节也有些泛白。
隨即,他嘆了口气,那嘆息里充满了疲惫和被误解的无奈。
他伸出手,试图去揽她的肩膀,想用肢体接触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质问。
“薇薇,別闹了。”他的声音更低更柔,带著安抚,“我知道你紧张,我也一样紧张。婚礼前一天,情绪起伏大很正常。我就是……就是想一个人静一静,也想给你准备点真正特別的,只属於我们俩的东西。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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