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落地安北!开局被羞辱:你不如军中洗衣妇 假太监:开局流放太子妃,我携美争霸
终於,在一片荒草萋萋的角落,他们停下了脚步。
所谓的旧吏院,只剩下一个破败的院墙和几间在寒风中摇摇欲坠的屋子。
院墙塌了半边,院子里长满了比人还高的枯黄杂草。屋顶上破了几个大洞,能直接看到灰濛濛的天。
一阵风吹过,窗户上残留的纸片发出破碎的声响。
这里,比他们流放路上住过的任何一个破庙,都要淒凉。
“地方到了,自己收拾吧。”
那尖嘴猴腮的军官把他们领到门口,就不肯再往里走了。
他的手下將几袋东西扔在地上,袋口散开,露出里面已经发霉结块的粗粮。
“砰!”
两床又黑又硬,散发著霉味的破被子也被丟了出来,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呛人的灰尘。
做完这一切,那军官转身就走,临走前,还像故意的踢翻了院子里唯一一个积了些雨水的破旧水缸。
“哐当!”
缸里不多的水混著泥土,流了一地。
他们连最后一口能喝的水源,都被断了。
一行人扬长而去,只留下李牧他们,站在这个如同坟地般的院子里,面对著无尽的荒凉。
刀疤都尉和他的手下,在交接完文书后,便已经离去。他们的任务,只到安北城门口。
现在,这里只剩下李牧,沈清月,和三个忠心但已经撑不住的沈家旧部。
天色渐晚,北地的寒风开始发威,吹在人身上,刺骨的疼。
就在眾人心里都沉下去的时候,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是陈虎。
他没有穿將军的鎧甲,只是一身便装,身后跟著两个亲兵,抬著一些东西。
“沈……小姐。”
陈虎走到沈清月面前,看著她苍白的脸,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
他將一捆乾净的木柴和一小袋雪白的盐放在地上。
“將军府里人多眼杂,我只能送来这些。”他压低声音,快速的说,“晚上冷,先烧点火取暖。有什么事,让信得过的人去东营找我,记住,千万不要声张!”
说完,他对著沈清月抱了抱拳,便带著人匆匆离去,脚步声消失在风中。
这短暂的温暖,並没有驱散眾人心头的寒意。
夜幕彻底降临。
寒风从屋顶和窗户的破洞里呼啸著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响声。
沈清月站在屋子中央,看著眼前的一切。
四面漏风的墙壁,空无一物的房间,地上发霉的粮食,还有门外那一滩骯脏的泥水。
她身体忍不住的发冷,那股寒意从脚底板一直窜到头顶。
从金尊玉贵的太子妃,到万人唾弃的阶下囚,再到如今这个连乞丐窝都不如的破院子。
巨大的落差,快要將她的脊樑生生压断。
她一直强撑著的那股劲,在这一刻,似乎要散了。
李牧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他只是看了眼身体轻颤的沈清月,然后开始动手。
他找到几块掉落的木板,三两下就牢牢卡住了窗户上最大的那个窟窿,风声瞬间小了许多。
然后,他走到屋角,用一块锋利的碎瓦片,很快就將地上的垃圾与杂草清理乾净,开闢出一块乾燥的地面。
另外两个沈家旧部也回过神来,默默的加入了他。
他们从院子里搬来一些相对完整的石头和湿润的泥土。
李牧凭藉著前世野外生存的记忆,开始在屋子中央,垒砌一个简易的取暖土炕。
没有图纸,没有工具。
他就用一双手,一块石头,一捧泥土,有条不紊的搭建著。
沈清月站在原地,看著那个曾经在她眼中卑微又神秘的太监,此刻正专注的忙碌著。
他没有抱怨,没有绝望,仿佛眼前这片绝境,只是他需要解决的又一个普通问题。
看著他忙碌的背影,看著他將一块块冰冷的石头,搭建成一个可以带来温暖的形状。
沈清月那颗慌乱的心,竟然慢慢的,一点点的平復了下来。
她不知道这个小太监到底是什么人。
但她知道,只要有这个人在,他们好像……就死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简易的土炕终於有了雏形,李牧点燃了陈虎送来的木柴。
昏暗的屋子里,终於有了一丝光亮和暖意。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
“公公!不好了!”
一个沈家旧部踉蹌著冲了进来,声音里带著恐惧。
“王三哥他……他好像不行了!”
屋里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的投了过去。
只见躺在角落草堆上的王三,此刻正全身痉挛,脸色涨成一种不正常的猪肝红,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之前被李牧缝合的伤口,正有暗红色的血水,不断向外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