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杀人你领功,八皇子听了都得给我磕一个 假太监:开局流放太子妃,我携美争霸
关键的是,他陈虎的出身。
他是沈家军出来的人。
整个安北城,谁不知道他陈虎受过沈家大恩?
只要他还活著,就一天都洗不掉这个烙印。
所以,由他来发现魏明的阴谋,由他来击杀这个意图加害太子妃的恶贼,简直是顺理成章。
他保护沈家的女儿,是报恩,是忠义。
如果他不这么做,就是忘恩负义的小人。
这一刻,陈虎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就算现在衝出去,对著全城的人大喊,说魏明是这个太监杀的,这一切都是这个太监布的局……
谁信?
谁会相信一个名不见经传,手无缚鸡之力的太监,能设下如此天罗地网,还能在眨眼间格杀一名悍將和他的两名精锐亲卫?
人们只会认为他陈虎是为了推卸失手杀人的责任,在胡言乱语。
阳谋。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用他的名声,他的过去,用所有人的认知来裹挟他。
他今天既然来了这里,这个功劳,他就必须领。
而且还得风风光光的领。
陈虎拿著那份轻飘飘的文书,却觉得它有千斤重。
他深深的看了李牧一眼。
那一眼里,既有被算计的恼火,也带著后知后觉的惊惧,甚至还藏著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钦佩。
他压下心头的翻腾,嗓子乾涩的开口。
“魏明的死,就算有我担著,也显得粗糙。”
“上面的人,未必会信。”
他口中的上面的人,指的自然是安北城的主官,中郎將周通。
李牧听了,那张始终平静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点別样的神采。
他对著陈虎,微微躬身。
“此事,確实委屈將军了。”
这一句道歉,让陈虎心里的火气莫名消散了大半。
人家把什么都算到了,连你的情绪都算到了,你还能说什么?
李牧直起身子,继续说:“陈將军,不需要人人都信。”
“明面上,世人只会传颂將军不畏强权,忠勇无双。”
“暗地里,我们只需要一个人相信就够了。”
“谁?”
“周通,周將军。”李牧的回答斩钉截铁。
“而周將军,必然会信。”
陈虎的瞳孔再次放大。
李牧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直接拋出了答案。
“原因,就在於此前的流民闹事。”
“魏明为除掉太子妃,煽动流民围攻旧吏院,此事已经碰了周將军的底线。”
“安北城如今的局势很危险。周將军需要稳定,而魏明,就是那个到处惹事的人。”
“周將军早就想除掉魏明,只是苦於没有名正言顺的藉口,也不想亲自下手。”
“现在,我们把所有事情都替他办妥了。”
“一个通敌叛国的副將,在行刺太子妃的阴谋败露后,被忠心护主的陈將军当场格杀。”
“这个结果,对周將军来说,再好不过。”
“他不但除掉了心腹大患,还向远在京城的陛下表明了忠心,更能藉此向沈家示好,顺理成章的接管魏明的兵权。一举三得。”
“所以,他不仅不会追究,还会主动帮陈將军你,把这桩意外坐实,把这件功劳做成铁案。”
李牧的每一句话,都精准的剖开了局势,露出了核心的利害关係。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陈虎心神剧震。
他再次看向李牧。
那个太监在他眼中原本卑微又神秘的形象,彻底崩塌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算无遗策的谋士。
短短数日,这个人竟然將安北城的魏明,他陈虎,乃至城中主官周通,全都算计了进去。
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这一刻,陈虎脑中轰的一声,彻底想明白了。
沈家!
这一定是沈家的人!
他就说,以沈家那通天的能量和护短的作风,怎么可能任由太子妃孤身一人被流放到这苦寒之地。
除了老將军派人嘱咐过自己,之后便再无动静。
这太不正常了。
原来,真正的后手,已经悄无声息的埋在了太子妃的身边。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一击致命。
这才是沈家的行事风格。
他,是沈家为太子妃留下的厉害谋士!
是沈家在这盘死局中,投下的关键一颗翻盘的棋子!
想通了这一切,陈虎再看李牧时,之前的怀疑和戒备全都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一种发自肺腑的敬畏。
李牧丝毫不知,眼前这位粗獷將军的脑子里已经转过了无数念头。
甚至莫名奇妙的给他脑补了一个绝佳的身份。
他只是察觉到,陈虎对他的態度,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那是一种下级面对上官,或者说,是纯粹的武將面对军师时才会有的……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