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节 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唐朝 李白 ) 引弓之喋血萧关
夜刀一头雾水,有些心虚的问到:“脸上没东西?”
少年这次却很篤定的点了点头,说到:“嗯,没有啊。”
夜刀撇了撇嘴,甚是不满的问到:“既然没东西,你盯著我看啥?”
少年这才恍然大悟,立起身子用右手抓了抓后脑勺,赧顏说到:“我是听大哥说的,刀叔每次从孙都尉那里回来,都会眼圈发黑,精神恍惚,腰酸背痛好几天,所以我才看看,刀叔眼圈黑不黑。”
夜刀没等少年说完,一脚便扫在少年腰间,然后“蹭”的从地上跳了起来,略有些气急败坏的说到:“让你大哥今天把这个月的薪俸送来我营房里,告诉他,依律,扣除当月薪俸。”说罢,便拍拍屁股准备重新坐下。
这时旁边一个年纪与射箭少年相仿,但个头略矮的少年却若有所思的问到:“刀叔,军中何时出了这条规定?”
这时,这名射箭少年却灵光乍现,对身旁的少年说到:“韭菜呀韭菜,现在不就出了嘛。”
被唤作韭菜的少年,似乎还没回过神来,又似乎明白了什么“哦”了一声,便连连点头不止,嘴上还忙不迭的嘟囔著:“对对对,刀叔说啥就是啥,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夜刀目光看向这名射箭少年,只见这名少年眉清目朗,面方口阔,虽然常在户外,却肤白皮净,体態匀称,四肢修长,身形虽然看著不算魁梧,却能感受到衣服包裹下的躯体內,蕴含著巨大的能量,似乎隨时都要喷薄而出。
这几名少年,便是陇西军中几名主要將领的子嗣。其中射箭少年是成纪县令李尚的次子李宽;“韭菜”是陇西太守李向的长子李蔡;旁边个子偏小,身形消瘦,年纪最大却看起来最瘦弱的是李尚的养子余梦安;而身形最为魁梧的则是现任陇西都尉袁盎的长子袁甄;年纪最小,个子也最小的则是李尚的三子李刚。
夜刀看著这群半大小子,將挨著自己最近的余梦安搂在怀中,心中不禁感慨万分,想起自己当年也是这般大小的时候,几乎却被东方异夺取性命的旧事,不禁心下有些唏嘘。
就在夜刀招架不住几名少年的软磨硬施,打算利用下午日落前的这段时间,再指点这几个少年些弓马技艺的时候,却见远处一匹战马奔驰而来。
马上端坐一名少年武士,正是李宽口中的大哥——李尚的长子李云。李云年纪虽然仅比几位少年略大一点,但是由於身高体长,颇有乃父之风,所以时常被祖父李伯考带在身边,今年夏季刚刚入伍,成为白髦弓骑的一名传令兵。
按说余梦安的年纪加入陇西军也勉强够格,但是李尚因为余梦安的父亲余泉,在沧池战死之后,仅留下这一根独苗。再加上余梦安打小体弱多病,只是在近几年身体才逐渐好转,所以捨不得他去参军,便一直都留在自己身边。虽然年龄已符合参军的標准,但李尚却打算让余梦安再大些,身体素质再好一点,再考虑入伍参军的事。
李云並未下马,只是急匆匆的对夜刀说:“刀叔,爷爷在中军大帐召集诸將,有紧急军情,快走。”说完,看都没看几个弟弟,便一把调转马头,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李云话音未落,不远处便有亲兵牵著夜刀的坐骑赶到他身边,夜刀翻身上马,带著亲兵匆匆离去,只留下几位少年悵然若失。
夜刀带著一队亲兵堪堪赶到位於陇西城北的中军大帐,便恰巧碰到了袁盎。李云跟在袁盎身后,神情肃穆,看得出来有些紧张。
袁盎看到夜刀比他先到,索性便扯住战马笼头,在距离辕门还有几步距离的地方扳鞍落马,把韁绳交给身后的亲兵,才大步流星走进辕门。
夜刀在辕门內距离中军帐外三丈,等袁盎走近,便率先拱手行礼,袁盎隨即也驻足拱手回礼后,两人便结伴一同走进中军大帐。
袁盎和夜刀不同,作为陇西军的军事主官,他知道这次紧急军议的缘由。
但是袁盎也很清楚自己在陇西军中的地位。虽然名义上军中诸事均应由他这个都尉决断,但是李氏在陇西军中根深蒂固,陇西郡也在李氏数代耕耘之下,与诸侯国几无二致。
所以袁盎这个都尉在军中日常管理中,实际权限並不大,很多重要决策,仍然出自李氏。
这几年他也逐渐习惯了这种管理模式,况且与羌戎的多次战斗中,他也体会到了陇西军对李氏的忠诚和服从。作为一个待不了几年的外来人,袁盎並没有兴趣和野心在陇西军中培植属於自己的力量,反而对李氏的各种决定高度配合,这不仅让李伯考父子对他也礼敬有加,而且在未来的仕途上,还能多一份助力。
出於这种心態,袁盎並不打算在这些重要军事会议中主导什么方向和思路,来的路上他就思忖清楚了,该提建议的时候绝不藏私,其他时候,少说多做就是。
刚走进中军大帐,內外光线强度的巨大反差使夜刀的双目短暂失明了一息,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什么时候染上了这个毛病。以前只需要眯眯眼就没事,从去年开始却发展成了失明和头晕,虽然只是一息,但是却不得不停下脚步,等视线恢復、看得清事物之后,才敢往前走。
夜刀略一停顿,就使得袁盎走在了前面。袁盎却没有这个毛病,所以並未停步,等他发现夜刀落在后面的时候,已经走出了两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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