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节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唐朝 李白) 引弓之喋血萧关
果不其然,几日后,一万余名陇西青年聚集在郡城东门,整装待发即將开赴长安之际,李蔡又一次著实让小伙伴们开了眼。
只见李蔡身后背著一副崭新的骑兵板甲,胸前掛著“玄月”宝弓,腰上除了一个塞得满噹噹的箭袋之外,还掛著一把质地精良的宝刀。
左臂套著一面精铁方盾,右手拿著的正是李向早年使用的长戟,名为“虎胆”。李宽等一眾小伙伴看得目瞪口呆,真是亲生儿子啊,李向酷爱收藏神兵利器的爱好,看来是一点折扣都没打地遗传到了李蔡身上。
李宽看著李蔡,问到:“韭菜,你觉得我们是怎么去长安啊?”李蔡四下看了看,有些不明所以的说到:“不是一起走?”
李宽认真的点了点头,说到:“是啊,一起走啊。”李蔡更是摸不著头脑,点了点头,说到:“啊。。。那啥,走唄。”
李宽嘆了口气,问到:“累不累?要不要我们帮你分担点?”
李蔡立即用双手死死捂住身上的这堆宝贝,警惕地环顾一遍周围的小伙伴们,连忙摇头:“不累不累,轻轻鬆鬆。”
李宽无奈的点了点头,扭过头去不再说话。
一万多人的队伍,从集结到出发,都必须做到井然有序,並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说走就走的。结果从天刚亮开始,直到日上三竿,才算是终於缓缓离开了狄道。没走两步,李蔡就已经大汗淋漓了。
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李宽刚才问他的意思。但是他又不好意思喊李宽帮忙了,只能自己硬扛著。梦安见状,好心的凑过去,主动在他身后伸出手,帮他抬著那副盔甲。李宽见状也於心不忍,伸手把他的铁盾接了过去。
但是这么走也不是办法,一天之后,大队人马路过成纪县,即將离开陇西境的时候,在小伙伴们的劝说下,李蔡才依依不捨的將那副盔甲请李宽的管家送了回去。然后把箭袋给了李宽,自己背著铁盾,拿著“虎胆”,挎著宝刀,才算是能够正常行军了。
李宽身上背著的,是自己製作的弓,腰上掛著“断魂”。余梦安就只带著吴老太太送她的那把宝刀。当李蔡问他,这把刀他给取了什么名字后,余梦安有些难为情的告诉他说,他给这把刀起的名字叫做“安良”。
余梦安的本意是引用了“除暴安良”的寓意,但是却被李蔡有意无意的曲解了,打趣说到:“安良、安良。。。嗯,好名字,维此良人,作为式谷。梦安,你是把这把刀当做自己的婆姨了。”梦安小脸又红了,当然这倒不至於让他流眼泪,但是也够他脸红一阵子了。
一路上,李宽通过和其他相熟的小伙伴聊天得知。袁甄等几人,最终还是通过袁盎的关係,留在了陇西军中,所以这次去长安的路上並没有见到他们。李宽並不以为意,天下那么大,好男儿应当闯出一条自己的路才像个样子。
大队人马逶迤向东走了六日,终於看到了长安宏伟的城墙。不过他们並没有靠近一睹真容的机会,路过长安西门之后,便被直接带到了汉军的集结地左扶风。
提供给十万大军驻扎的营寨,其规模是不可想像的,放眼四处,旌旗招展,来自各地的援军和长安的南北军营地,鳞次櫛比,大小营帐一眼望不到边。
汉军尚黑色,所以营帐也多为黑色,远远望去,就像大片乌云笼罩在大地上一般,气势恢宏,压迫感使得这些陇西来的年轻人顿时觉得有些喘不上气。
又不知走了多远,走了多久,紧张刺激的新鲜感使得李宽等人已经忘却了时间和空间的计较,只觉得真不枉费这几天的跋山涉水,能见识到大汉帝国如此恢宏的气势,实在是不枉此行了。
想到自己即將成为这十万大军的一员,成为保卫国家,保卫长安的一份子,一种大汉民族发自內心的民族认同感和自豪之情,情不自禁地打从心底油然而生。就连负重前行一路嚷嚷著要回家的李蔡都兴奋不已,当其他人问他还回不回去的时候,他早就把这事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终於走到校场集结点,很快这一万多陇西良家子,按照人数被划分成无数个小单元,被分去各个营地,由於李宽几人一走直在一起,所以幸运地划分到同一个屯后,就被一名老兵带去自己的营地了。
从校场出来倒没走多远,便到了他们所属的营地。他们这个营地从规模上看,大约能容纳一校五百人。营地四周已有整齐的木桩围著,营门附近还有不少军士正大汗淋漓的加工树桩,看来营地四周的围护工作並没有结束。
营门也是圆木搭建,新鲜的卯榫接口显示出应该也是刚刚完工的项目。走进营区,皂斗特殊的鞣酸气味顿时衝进李宽等人的肺部,冲的几人连连皱眉,但是好在不一会就適应了这种特殊的酸味,很快不適感就消除了。
李宽等人对军营並不陌生,新製作的营帐、军旗等,都有这种味道,皂斗是最常见的黑色染料。这就证明他们使用的帐篷是刚製作好的新帐篷。
很快,李宽等人便被带到了一处较大的军帐前,在这个军帐前方的右边,又用黑布支起了一个棚子,只有顶,四周皆是空的,一位老卒坐在里面,所有新来的士卒都得去他那里登记自己的姓名和籍贯,並领取自己的號牌。
这个流程属於新兵入伍的常规流程,李宽等人早就听大哥李云说过,所以並没有什么意外和新鲜,只是自动排到队尾,跟隨著人流缓缓向前挪动。
余梦安个子最小,李宽让他走在最前面,李蔡的物件最多,排在第二个,李宽自己落在最后。隨著队列缓缓前进,终於轮到了余梦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