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撞邪 我以纸扎镇乾坤
吴霽青脸上肌肉抽搐:
“先是家里的一个偏房侄儿,半夜时神志不清的在院中四肢著地乱爬。”
“当时他眼泛绿光,口水直流,见到活鸡活鸭便扑上去撕咬生吞!和狼犬一般无二!”
“但是到了白日,他又恢復如常,对自己夜里的行为毫无记忆,只说疲惫不堪。”
“我们请了镇上的郎中,郎中说是『离魂症』或『癔症』,给他开了安神的药。”
“本以为没事了,没想到之后的每天夜里,都有一名亲眷变成那样!”
“先后是我那堂弟,老叔,三婶,昨夜,我那发狂的小儿子,许是家中活物生肉被吃光了,竟扑向了他的乳母!”
似是想起那场面太过骇人,吴霽青的声音颤抖起来:
“幸好经过前几夜的事,我们都有了防范,我那小儿子被几个下人拼命拦住,但那样子,根本不像个人了!像只野兽!”
“天亮后他虽然恢復正常,可家里人人自危,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轮到谁。”
“也不知道他们夜里会不会彻底失控,开始撕咬亲人。”
说到这,他又要跪下,但却被陆东伸手提回椅子上:“你好好说便是,不用跪。”
“是是。”吴霽青再次坐好,哭丧著脸道:
“我们全家都让郎中看过了,可郎中什么都看不出来,便说可能是我家撞邪了。”
“我如今也是走投无路了,求两位仙师救我吴家一家老小啊!”
赵临听完,眉头微蹙。
听起来不像是寻常鬼物作祟,倒像是某种外邪侵体。
毕竟牲畜的精气神,怎么都比不上活人,所以鬼物的第一选择永远都只会是人,而不是附身后去生啖鸡鸭。
沉吟片刻,赵临开口道:
“此事听起来確实不像鬼物作祟,但不管怎样,按照规矩,我们需先查明你吴家祖上及亲眷中,是否有捞阴门者。”
“这···”吴霽青愣了下,继而迟疑著道:
“我太爷曾是州城里的缝尸匠,但自从他死后,我吴家便搬回了镇里的祖宅,之后便再无人涉及捞阴门的行当。”
缝尸匠的后人。
赵临眉头微皱地道:“口说无凭。”
“你且先寻处客栈安顿,也可留下地址便直接返回家中,待我们查证,不论接还是不接,都会传信於你。”
吴霽青显然也听闻过捞阴门的规矩,此刻虽心急如焚,但还是咬牙点头道:
“我吴家在磐石镇的铜石街三十九號,家宅还算宽广,很好认。”
说完,他起身拱手道:“那我便先回去了,还求两位高人儘快。”
似是忧心他那小儿子,吴霽青告辞后便匆匆离去。
铺內恢復安静,陆东则看向赵临:
“临哥,这事儿听著像不像『造畜』之类的邪法。”
“有点像,但又不完全像。”赵临应道:
“你先和老方去州衙查查吴家的情况,他们是缝尸匠后人,这行当比刽子手要复杂得多,要谨慎些。若没问题,我们再去磐石镇。”
“好!”陆东点点头,转头看向老方:“老方,又得麻烦你了。”
“哪里的话。”
老方说著,与陆东一同离开铺子,同时好奇地询问他们这些捞阴门的忌讳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