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山野散仙 我以纸扎镇乾坤
山窟內,钟馗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刺入粉红凝脂中。
斩鬼剑挥洒间,无形的破邪罡煞纵横切割。
所过之处,狐媚悽厉的尖鸣与崩溃的黑烟接连升起,不时还有钟馗大口吞嚼狐媚的“咔嚓”声。
赵临紧隨其后,步伐沉稳如钉。
打鬼鞭缠绕左臂,金光內敛,右手紧握断头刀,冰冷的刀锋偶尔划过岩壁,带起一溜火星。
而钟馗身上散发出的凶煞之气,在他身前形成一个不断推进的“净化”区域,將粘稠的粉色雾瘴逼退数尺。
露出湿滑泛著幽光的岩壁和散落在地,不知何年代的碎骨。
然而,这“迷魂窟”的复杂程度远超想像。
通道忽宽忽窄,岔路口多如蛛网,无数大小不一的孔洞和裂缝在雾瘴中若隱若现,仿佛无数只窥伺的眼睛。
更诡异的是,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气味。
与狐媚身上的腥臊,以及排泄之物混合后,形成比寻常雾瘴更能搅乱心神,甚至干扰方向感的古怪气场。
若非钟馗对阴秽有著本能的趋避与追猎感应,能牢牢锁定阴气最浓郁的方向,常人早在此地转得晕头转向。
而赵临纯阳內息流转,如烘炉暖玉般驱散侵入体內的异香和迷乱感。
每经过一个岔口或显著岩体,他便运力於指,或用刀尖在不起眼的角落刻下一个极小的標记。
內息消耗在持续,维繫钟馗“灵念”如同一根无形的弦在脑中绷紧。
虽然十重楼的深厚內息让这消耗尚在可控范围,但他也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深入约半个时辰,周围的粉瘴浓稠得几乎化为实质。
即便有钟馗在前开路,视线也仅能及身前丈余。
岩壁上的湿气凝结成水珠滴落,声音在死寂中被放大,更衬出此地令人窒息的压抑。
陡然间,赵临背心汗毛倒竖!
一股冰冷粘腻,仿佛拥有实质的窥视感,毫无徵兆地从四面八方每个阴影,每缕雾瘴中渗透出来。
这窥视感带著居高临下的玩味,以及捕食者对猎物势在必得的贪婪。
紧接著,一道娇媚入骨,却又空洞得仿佛从岩壁本身发出的女声幽幽响起。
声音在迷宫般的洞窟中被折射,迴荡,难以捉摸来源:
“等了这许多年,总算来了个像样的点心。”
“小郎君这身纯阳之气,纯正炽烈,隔著老远就把人家馋得心尖儿发颤。”
声音顿了顿,带著毫不掩饰的探究与好奇,如同猫戏老鼠:
“可是···奇怪呢。”
“小郎君你非佛非道,又未踏先天门槛,更无专克我族的符籙法器。”
“就凭这一尊,嗯···颇有灵性的纸人判官?”
“可它再凶,也只是个吃鬼的,对付我这活了数百年的『山野散仙』,怕是力有未逮吧?”
狐精的声音绵里藏针,似在询问赵临的底细,也在吹嘘自己『山野散仙』的名讳。
赵临面沉如水,恍若未闻。
纯阳內息鼓盪,將那股无形的窥视压迫感稍稍撑开。
脚下步伐节奏未变,依旧跟在横衝直撞,不断清理狐媚的钟馗身后数步距离。
但他持著打鬼鞭和断头刀的姿势微变,隨时可以爆发出雷霆一击。
见赵临不应,狐精也不恼,反而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娇笑:
“咯咯咯,真是个冷心肠的郎君,姐姐跟你说话都不理。”
“不过,越是这般,姐姐我越是喜欢呢。”
“你这身精纯阳气,若是让我慢慢吸食炼化,抵得上姐姐十年苦修。”
“说不定,姐姐我一高兴,还能留你一丝魂魄,做个长久的『面首』如何?”
话语甜蜜如绵,充满了诱惑之意,隱有惑人心弦之能。
同时那无所不在的窥视感变得更加细微,仿佛已『看』了到赵临的体內。
它馋赵临的纯阳之体,但又忌惮赵临敢孤身深入的未知“倚仗”。
维持钟馗灵念的消耗它看得见,但它要確认,赵临是否还有更可怕的后手。
面对这越发惑人的声线,赵临心头微盪,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各种嫩粉白肉。
下一刻,他丹田中盒子里的亥猪金纸亮了亮。
一股远比他纯阳內息灼热的热浪席捲全身,令他脑海中的画面瞬息消散。
好恐怖的惑心术!
赵临心头暗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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