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虚与委蛇 我不是钟馗!
土地公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此刻却锐利如鹰。他死死盯著钟离火,似乎要將对方这副皮囊,连同里面的三魂七魄,都看个通透:
“说吧,那女鬼,派你来做什么?”
此言既出,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钟离火心中猛地一沉,知道自己已然引起了土地公的怀疑。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千百个念头,飞速推演著眼下的局势。
土地公为何如此问询?
难道是我释放的幻术泡沫,未能瞒过他的法眼?
若是如此,那这一世就真真毁了。想从土地公手中逃脱,难如登天。唯有吃一堑长一智,吸取教训。后世莫要因这些小细节,枉费天书页数。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土地公未能发觉幻术泡沫,但自己破除幻境的速度异於常人,这才导致他疑竇顿生,觉得我与杜清寒是一伙儿的?
钟离火心中雪亮,明白承认清寒诀的存在將是必死局面。一旦被土地公认定为女鬼爪牙,怕是要被当场打杀。为今之计,只有装傻充楞,绝口不提此事。务必將破除幻境的原因,套到上一世的经歷里,来一手移花接木,兴许还有斡旋余地!
电光火石间,钟离火心中已然定计。他脸上先是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隨即化作瞭然的苦笑,对土地公作了一揖,言辞恳切地谢道:
“多谢老先生搭救之恩,您若不问,我还真不知该从何说起。”
钟离火抬起头,脸上带著几分后怕与庆幸,解释道:
“不瞒您说,我能识破那女鬼的幻术,实非我之能,乃是此前从她那妖窟里,侥倖逃脱过一次,这才识得她的手段。如今再遇,方能快速堪破。”
土地公听罢,眉头微蹙,並未全信。他审视的目光依旧锐利,追问道:
“老夫且问你,那女鬼道行不浅,你是如何从她手中逃脱的?”
钟离火听此一问,心中那块悬著的千斤巨石,这才算落下了大半。土地公问的是如何逃脱,而非用了何等法术。看来,那幻术泡沫他並未察觉!
他心中一定,脸上那不堪回首之色便更真了几分,嘆道:
“唉,说来也是侥倖。前些时日,我本在山间打了点野味,想背到集市换些银两。谁知半道上,著了那女鬼的道。眼前一黑,竟然见到我过世多年的爹娘。”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余悸,继续道:“等我醒来,已身处一间华丽喜房,那女鬼却不知去向。见桌上摆著美酒佳肴,我心中起疑,便將那酒水悄悄倒入了花盆之中。果不其然,那原本开得正艷的鲜花,竟瞬间枯萎凋零!”
“后来,那女鬼回房,与我把酒,言欢。我没办法,只得假装不胜酒力,饮了一杯便佯装醉倒。那女鬼见我不省人事,许是失了兴致,便將我弃於床上,自行离去。我这才趁著夜色,从那鬼地方逃了出来,捡回一条性命。”
土地公捻著鬍鬚,陷入了沉思。一双老眼盯著钟离火,似乎在分辨真假。
这番说辞,倒也合乎情理。
既能解释他为何会快速脱离幻境,又能解释身上因何沾染了阴寒之气。
但他身为两界山的神祇,心性何等谨慎。自不会凭这三言两语,便尽信一个凡人的说辞:“老夫是这两界山的土地,护佑这一方百姓的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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