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欲盖弥彰 我不是钟馗!
闭关?
钟离火闻言,面色微诧。委实没料到会是这般结果,不由得暗自思量道:
金光主持闭关距今已有数月,那我岂不是白跑一趟?况且由桃花妖精血炼化的桃种,连土地公都束手无策。告诉这小和尚,又有何用?难道,真是天亡我也?
不智和尚见钟离火默然不语,覷破他心生退意。遂双手合十,温言开解道:
“钟施主,家师闭关数月,实是轻易惊扰不得。但……”不智和尚话锋忽转,继续说道:“钟施主既持土地公信物而来,所遇之事定然非比寻常。若钟施主信得过,不妨將起因说来听听?贫僧若能料理,自当为钟施主分忧。即便无能为力,亦可掂量轻重缓急。再思虑是否要惊动家师,以免耽搁了钟施主的要事。”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全了礼数,亦给了钟离火转圜之机。他思忖眼下境地,確实没有其他选择。总不能就此拂袖而去,回到山林间坐以待毙吧?
钟离火略一沉吟,终是下定决心,將原委和盘托出:
“不瞒大师,”他压低了声音,神色凝重道:“在下於数日前,不幸遭到歹人所害,吞服了由桃花妖精血炼化的桃种。如今妖气盘踞臟腑,性命危在旦夕。土地公正是为此,才指点在下。说是这两界山之中,唯有金光主持才能助我释厄。”
桃花妖?!
听到此名讳,不智和尚的面色虽不如先前那般变化,但眉头已然蹙起。那一双眸子紧紧盯著钟离火,顿时令殿內气氛凝重了起来。
“阿弥陀佛。”
少顷,不智和尚先宣了声佛號,面露沉吟之色,道:
“钟施主,贫僧曾听家师数次提及这头几百年道行的妖怪。若是寻常桃种,贫僧凭本寺的功法或可一试。然则此桃种由精血炼化,恕贫僧道行浅薄无能为力。这拔除桃种之事,恐怕非家师出手不可。依贫僧之见,钟施主不如先在寺中安歇。待贫僧將此事稟明家师后,再来告知如何处置。不知,您意下如何?”
这不智和尚神色有异,回答却滴水不漏,直教人挑不出任何毛病。是否另有隱情,暂且存疑。钟离火如今只能將计就计,先答应下来。考虑到体內桃种,不知何时会爆发。日后需暗中收集线索,或可通过此法,来逼迫闭关的金光主持现身。
“好。”钟离火应了一声,拱手称谢道:“全听大师吩咐。”
不智和尚点了点头,扬声唤来殿外候著的武僧,低声嘱咐了几句。
那武僧离开天王殿,很快便领著一名僧人回来。钟离火打眼一瞧,呵,竟是个熟面孔。正是清晨在山门殿前接待老者,刻意推諉不愿通传的小沙弥。
且说这小沙弥踏入殿中,目光先是落在不智和尚身上。正要合十行礼,眼角余光却瞥见站在旁边的钟离火。他心里咯噔一跳,这不是清晨被自己嫌麻烦婉拒通报的那个人吗?他是靠烧金香进入天王殿的吗?竟然让不智师叔亲自相陪?
小沙弥心中五味杂陈,既惶恐又忐忑。他害怕师叔因早上的事情责罚自己,不敢抬眼去瞧钟离火,將头垂得极低,手足无措地向不智和尚深深一揖:
“弟……弟子明心,听候师叔吩咐。”
不智和尚察觉异样,只道他是见了自己紧张,温言道:“这位钟施主,是家师的贵客。你且领他去用些斋饭,再好生安置歇息。切记,不可怠慢。”
“是,弟子遵命!”
明心如蒙大赦,忙不迭地应了,这才转向钟离火,挤出一丝討好的笑容。身子微微前倾,右手比出一个『请』的手势。
待两人绕过弥勒佛像背后的韦驮天像走出天王殿,他才暗暗抹了把虚汗。语气较之先前在山门时,明显恭敬了许多:
“钟施主奔波一日,想必是饿了。正巧,赶上用膳的时辰,请隨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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