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布愿拜为义父(下)番外 反派曹贼:继承天命之子的一切
他要飞升。
他要前往仙域找到曹布,报仇雪恨。
岁月流转,万年光阴弹指而过。
这一天,在灵界眾强的目送下,秦天终於凭藉自身修行,迎来了飞升之机。
飞升通道的光华还没散尽,秦天的双脚已经踏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浓郁的仙灵之气扑面而来,他还没能吸纳,几道冰冷的气息已经锁定了他。
“又一个新飞升的。”
“带走!”
几名身穿统一制式鎧甲的仙人护卫围了上来,不由分说地,就要押他去矿场。
秦天自然不服,可一位真仙后期的守卫出手,直接將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只能咬牙忍下。
进入一艘粗糙的铁木飞舟,朝著荒凉山脉深处飞去。
和他一起的,还有七名同样茫然的飞升者。
舱內,有两名仙人看守。
秦天犹豫片刻,起身走到那两人面前。
“做什么?想逃?”
两名守卫立刻举起兵器。
秦天挤出笑容,从怀中取出仅有的十块仙石。
现在的灵界与万年前已经不同,灵气浓郁,那些灵晶矿脉中,偶尔会產生一块仙石。
这些都是他在灵界万年才攒下的,原本打算成仙后用来修炼。
谁想遇到了这样一档子糟心的事。
“两位前辈,我不逃,只是想问问,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他將仙石递过去,一人五块。
守卫甲掂了掂仙石,语气稍缓:“看在这份上,告诉你也无妨。你们要去挖矿。”
秦天稍稍鬆了口气。
挖矿而已,灵界也有矿脉,他又不是没有见过。
可他不知道,仙界的矿,一挖便可能是一生。
若不能突破到玄仙,便永远离不开那里。
“前辈,我还想打听一个人,名叫曹布。”
“不知你们是否听说过?”
“或者你们抓的飞升者里,有没有叫曹布的?”
守卫甲收起仙石,闭口不言。
守卫乙开口道:“这个问题我来答吧。”
秦天抱拳:“请前辈告知。”
守卫乙道:“我们抓的人里,没有叫曹布的。”
“不过万年前,10086號矿场出过一位惊动仙界的天才。”
“那人一飞升便是玄仙修为,战力堪比地仙圆满。”
“他一人一招,便镇压了整个矿场,后来惊动了高层,甚至引来了传说中的仙帝。”
“那一日,数位仙帝为了收他为徒,几乎大打出手。”
“结果他谁也没选,反而拜了凌霄仙帝为义父。”
“凌霄仙帝?”秦天不解。
守卫乙道:“若不是当年那一战,我们这种层次的仙人,根本接触不到这些。”
“传闻那位凌霄仙帝,是仙域第一天才,只用三千年,便走完了別人上亿年的路,成就仙帝之位。”
“只可惜天妒英才,后来不知为何,他陨落了。”
秦天连忙追问:“那曹布呢?他不是拜了凌霄仙帝为义父吗?”
守卫乙一巴掌拍在秦天头上,斥道:“曹布也是你能直呼的?要称阴阳真神!”
“阴阳真神?”秦天心头一震。
虽然不知道这称谓代表什么,但听起来就知道不凡。
守卫乙点头:“阴阳真神的天赋可是谓冠绝万古,即便是他义父凌霄仙帝,在他面前也要黯然失色。”
“拜凌霄仙帝九十载后,他证道仙帝。”
“也就在那时,凌霄仙帝遭人暗算,传言是黑暗禁区中的十大仙帝联手所为。”
“此后,阴阳仙帝为报父仇,以一己之力横扫了十大黑暗禁区,杀得如今只剩下八处。”
“又过十年,他证道成神,飞升神界。”
“百年就成神了?”秦天如遭雷击。
这真是他要找的那个曹布吗?
绝不可能。
即便曹布在下界二十年成帝,也绝无可能在仙界百年成神。
“信不信由你,事实便是如此。”
守卫乙说完,收起仙石不再多言。
秦天默默回到角落蹲下,整个人失魂落魄。
如果那位阴阳真神真是曹布。
那他还怎么报仇?
对方万年前就已经成神,而他,如今才刚飞升。
秦天望著飞舟外飞速倒退的荒山,长长一嘆,眼中最后的执念,渐渐消散。
报仇,算了。
还是先想想,怎么离开这里吧。
几个时辰后,飞舟降落在了一片巨大的矿场前。
“9527號矿场,到了。”
监工冰冷的声音响起,一柄粗糙的矿镐扔到秦天脚边。
“从今天起,你们的任务就是挖矿,每年上交五十块仙石,挖不够的。”监工冷笑一声,看向矿场深处:“有的是办法让你后悔飞升。”
秦天握紧冰凉的镐柄,望著眼前深不见底的矿洞,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不久,他跟著人群,走进了黑暗的矿道深处。
日子一天天过去。
这天,一个面容和善的男子找到了他。
“兄弟,听说你是从灵界飞升上来的?”
秦天警惕地看著对方,点了点头:“是,你是?”
男子激动地握住他的手:“老乡啊!我也是从灵界飞升上来的!”
秦天一愣,防备顿时鬆了几分:“前辈也是灵界来的?太好了!”
“兄弟怎么称呼?”男子笑问。
秦天回答:“叫我小天就好。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男子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暗茫,笑道:“我叫云安,喊我云哥就行。”
………………
仙界。
曹布飞升仙界的第九十个年头。
凌霄仙宗上空,天穹骤然撕裂。
三千大道化为实质劫难,一道接一道轰然降临。
道火焚魂,虚空蚀骨,因果反噬……曹布硬生生扛过所有劫难。
他立於虚空中央,左手太阴,右手太阳,阴阳二气疯狂旋转,逐渐演化出一片混沌旋涡,將漫天劫光尽数吞噬。
最后一道寂灭劫落下时。
轰!
曹布的肉身与元神同时崩碎,化作亿万颗最原始的阴阳粒子。
下一刻,粒子开始重组,阴阳逆转生死。
他从虚无中一步踏出,三千大道碎片尽数融入仙台。
“嗡。”
天地大道重塑,一幅遮天蔽日的阴阳道图在他脚下展开,瞬间覆盖亿万里山河。
仙帝威压横扫仙界三十三重天,万道齐鸣,日月同辉。
曹布缓缓睁开双眼。
左眼炽如烈日,右眼清冷如月。
仙界的昼夜隨之轮转一次,白昼与黑夜在他睁眼间完成交替。
“从今日起。”他的声音平静,传遍仙界每一个角落:“我曹布,为阴阳仙帝。”
话音落下,阴阳道图升至凌霄仙宗上空,化作永恆印记。
仙界大道微微震颤,正式认可了新帝的诞生。
“哈哈哈……好!好!好!”
一声洪亮大笑从下方传来,震得云海翻腾。
“不愧是我叶无涯的义子!布儿,你的十位叔叔都到了,正好给你庆贺这证道大喜!”
曹布低头看去,只见凌霄仙帝叶无涯立於主殿前,身后站著十位气息滔天的身影。
他抱拳行礼,嘴角带著淡淡笑意:
“谢义父。”
身形一闪,化作黑白流光落入下方宏伟宫殿。
夜晚,天极殿。
仙雾繚绕,玉柱擎天。
殿顶星辰流转,直接引动了仙界星空。
主座之上,凌霄仙帝叶无涯举杯大笑,周身大道光晕如日轮环绕。
儘管他已经收敛威压,殿內仙侍依旧不敢抬头,个个屏息垂目。
叶无涯身旁,坐著五位风华绝代的仙尊道侣:
左侧首位,美杜莎一袭水蓝流仙裙,腰肢纤细如柳,周身隱有浩瀚水汽流转,仿佛承载著一片汪洋。
其侧,焰玲姬红髮如火,嘴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指尖一缕本源仙火温顺跳动,让周遭空间微微扭曲。
再旁,比比西金髮碧眼,异域容顏美得锋利,腰间悬著一柄细剑,剑意含而不发。
右侧首位,李沐婉温婉如玉,手执碧玉长簫,气质出尘。
其侧,沈幼楚柔弱动人,眉间一点冰晶闪烁,透著清冷气息。
“布儿。”叶无涯笑声爽朗:“今日你证道仙帝,为父心中甚是欣慰。来,满饮此杯!”
曹布举杯回敬,杯中仙酿泛起阴阳二气,一黑一白如游鱼旋转:
“全赖义父多年栽培。”
“哈哈哈,自家人不说外话!”叶无涯一饮而尽。
殿左,十位仙帝同时起身。
他们来自仙界十大黑暗禁区,个个血气缠身,煞气冲天,正是叶无涯的结义兄弟——十大禁主。
每人身侧都站著一位仙尊道侣,容貌绝世,气息冰冷。
曹布一一回礼,目光扫过那些禁主道侣时,微微顿了一瞬。
而这一切,无人察觉。
酒宴酣畅,仙乐縹緲。
有舞姬踏云而舞,长袖挥洒间星河流转。
曹布身侧,柳如烟为他斟酒,动作轻柔。
方茜茜凑近低声说了什么,引得曹布淡淡一笑。
苏璃、冷月、洛倾城也与他目光交匯,眼波流转间似有深意。
眾帝谈笑风生,推杯换盏。
没人注意到。
曹布与这些女子对视时眼底闪过的幽光。
更无人发现,他与对面那十位禁主道侣之间,偶尔一瞬即逝的眼神交接。
酒过三巡,殿內气氛愈加热烈。
曹布脸上泛起醉意,忽然抬手,朝殿中轻轻一招:
“夫人们,还不到为夫怀里来?”
空气骤然安静。
仙乐停歇,舞姬止步。
叶无涯举杯的手停在半空。
在十一尊仙帝震惊的注视下。
美杜莎腰肢轻摆,如游鱼般滑向曹布左侧,倚入他怀中。
焰玲姬指尖火焰温顺熄灭,红髮披散,靠上他右肩。
比比西、李沐婉、沈幼楚相视一笑,齐齐迈步上前。
“你们?!”血海禁主猛地站起。
只见他身侧那位冷艷道侣缓缓起身,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曹布。
白骨禁主的道侣、幽冥禁主的道侣、混沌禁主的道侣……
十大禁主的道侣,在自家夫君铁青的注视下,齐齐聚到曹布周围,將他簇拥在中央。
“曹!布!”
叶无涯霍然起身,帝威爆发,身下玉案咔嚓裂开:
“你——!”
“义父別急。”
曹布揽过身边数女,手指轻抚比比西的金髮,语气平静:
“有些话,我憋了九十年。”
他环视那十一张震怒的帝脸,忽然仰天大笑:
“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笑声未落,他推开怀中眾女,傲然起身:“至於这义子的名分。”
阴阳道图自脚下浮现,轰然扩张!
黑白二气冲天而起,撕裂殿顶星空:“我堂堂大丈夫,怎可为汝之义子!”
“逆子无耻!”叶无涯暴怒,周身剑气长鸣,整座天极殿开始崩塌。
“大哥还跟他说什么!此子当诛!”
“杀——!”
十一尊仙帝同时出手。
幽冥黄泉倒灌、混沌雷池降临、因果锁链穿梭虚空……足以毁灭仙界的杀招,將天极殿彻底笼罩。
曹布单手一挥,阴阳二气化作屏障,將诸女护到身后。
右手朝虚空中一握。
“錚!”
斧鸣响彻三十三重天。
一柄古朴巨斧的虚影横贯时空,斧刃左半幽暗如永夜,右半炽亮如烈阳。
盘古斧!
第一斧,斩向叶无涯。
阴阳逆乱,时空断流。
叶无涯瞳孔一缩,祭出本命仙帝器凌霄帝剑,剑光纵横三亿里。
“鐺——!”
斧剑交击的剎那,凌霄剑崩碎。
斧光划过,叶无涯帝躯支离破碎,仙帝血洒满长空。
“大哥!!”十大禁主目眥欲裂。
“逃!”不知谁吼了一声,十道身影朝不同方向疯狂逃窜。
曹布持斧而立,衣袍猎猎。
他望著四散逃窜的十大禁主,声震三十三重天:
“各位叔伯,跑得这么狼狈做什么?”
盘古斧上幽暗与炽亮的光芒,映著他冷峻的侧脸:
“义父把你们当兄弟,设宴庆贺我证道之恩,你们却趁我敬酒之时,暗中联手偷袭。”
他每说一句,声音就高一分,仙界眾生都能听见:“害死我义父!”
“血口喷人!”逃在最前的血海禁主回头怒吼。
曹布已经追到他身后,斧光如天罚落下:
“今日,我曹布就算背上杀害叔伯的罪名,也要为义父討个公道!”
“第一斧,为义父斩你这忘恩负义之徒!”
“不——!”血海禁主惨叫。
斧光湮灭一切,血海禁区之主,陨落。
曹布转身杀向白骨禁主,声音悲愤:
“第二斧,祭义父九十年的栽培之恩!”
白骨禁主拼命祭出本命帝器万骨骷髏山,仙帝器迎风暴涨,遮天蔽日。
斧光扫过,万骨山崩塌。
第三斧、第四斧、第五斧……
曹布一边追杀,一边厉声控诉,句句诛心:
“第三斧,为各位义母!”
“第四斧,为你们当初结拜的誓言!”
“第五斧,为我凌霄仙宗死去的弟子!”
他越说越快,越杀越凶。
盘古斧每一次挥落,必斩一尊仙帝。
当最后一位幽冥禁主在黄泉源头陨落时,曹布立於虚空,手持染血的盘古斧,朝凌霄仙宗方向单膝跪下:
“义父,十大贼首已伏诛。”
他抬起头,眼中血泪滑落。
泪珠坠入仙界,化作倾盆帝血雨,染红三十三重天:
“布虽亲手报仇,但义父已逝,此恨难平!”
仙界三十三重天震动。
眾生抬头,只见天穹大道哀鸣,血雨倾盆。
“十位禁区之主全死了!连凌霄仙帝也陨落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凌霄仙帝真的死在自己兄弟手中了?!”
无人知道背后的隱秘。
仙界史册只记载:新晋阴阳仙帝曹布,为报义父报仇,以一己之力连斩十尊禁区仙帝,血染苍穹。
不久后,凌霄仙宗。
曹布回到重整的天极殿。
诸女见他归来,纷纷簇拥上前。
“夫君,都解决了吗?”李沐婉柔声问道,眼中满是关切。
曹布收起盘古斧,一手搂住李沐婉的纤腰,一手揽过美杜莎,笑道:“放心,一个没留。”
比比西脸上冰冷尽褪,露出娇媚笑容:“太好了,以后终於不用再隱藏了。”
曹布抚过她白皙的脸颊:“九十年谋划,今日功成。”
焰灵姬上前,纤臂环住曹布的脖颈,红唇贴近:
“曹布,既然他们都死了,那我们是不是该好好庆祝一下?”
曹布挑起她的下巴,环视满殿绝色,朗声大笑:“正合我意——今日,不死不休。”
女人们相视一笑,宽衣解带,仙躯如玉生辉。
曹布抬手,阴阳二气化作巨大幔帐,將眾人笼罩。
帐內春色无边,娇喘低吟隱约可闻。
正是:
仙帝道侣暗投诚,百年情网缚群英。
阴阳榻上风云起,谁料庆功宴后兵。
十年后。
曹布將一千妻妾收入万芳朝凤图,脚踏虚空,凌空而立。
他手中盘古斧一震。
“开!”
混沌分开,天穹变暗。
三万道神劫接连降临,雷火罡风凝成灭世巨轮压下。
曹布挥斧向上劈去。
斧刃无声,劫轮从中裂开,化作光雨消散。
第二劫是心魔劫,过往幻影涌来。
曹布脚步未停,斧光划过,幻象尽碎。
第三劫是因果劫,万千丝线缠身缚魂。
他反手一绞,所有牵链齐齐断裂。
劫数层层叠加,天地已成熔炉。
曹布身形渐虚,唯有一人一斧,越来越亮。
到第两万九千劫时,时空凝固,一柄黑矛从时空长河中破空射来!
曹布横斧格挡。
“鐺——!”
虎口崩裂,帝血洒落。
血滴坠处,万物疯狂生长。
最后,三万劫力坍缩成一点漆黑光芒,悬於他眉心前三寸。
曹布凝视片刻,忽然举斧。
朝自己斩下。
不是斩劫,而是斩己。
斩去最后一丝[渡劫]的执念。
漆黑光点,无声湮灭。
天穹洞开,神阶降临。
曹布回头看了一眼人间,盘古斧化作流光没入眉心。
他向上一步,踏上神阶。
泰山之巔。
荒仙帝目蕴玄黄,声如洪钟:“阴极阳生,阳极阴转。恭送前辈!”
华山之巔。
叶仙帝周身剑意冲霄:“以阴阳为刃,劈开万古长夜!恭贺前辈成神!”
衡山之巔。
楚仙帝拱手大笑,豪气干云:“阴阳轮转,自成宇宙!曹仙帝,前路珍重!”
恆山之巔。
曹布爹娘眼含热泪,不舍相送。
曹老大率眾弟弟齐齐跪下,声震云霄:“恭送父亲飞升神界!”
嵩山之巔。
仙界诸强同贺,声震三十三重天:“恭送曹真神!阴阳合道!神道永昌!”
曹布没有回头,只留下平静声音,传遍三十三重天:
“多谢诸位道友相送。”
“诸位,保重。”
“有缘神界再见!”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化作黑白流光,冲入苍穹深处。
仙界天穹,恢復澄澈。
荒、叶、楚三位仙帝正欲转身离去。
紧接著,三人脚步齐齐一顿。
恍惚间,一道熟悉至极的嗓音,跨越无尽时空,响在他们耳畔:
“曹布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
“陛下若是不弃,布愿拜为——义父!!!”
……
……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