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三婶一家走了没有。”

李英牵著骡子慢慢向前。

李有德该杀，但不是自己杀。

走过小路，向前一看。

李英露出笑意。

三婶两人还未离开，甚至没有离开家中一步。

“谢天谢地！小英哥终於回来了！”

三婶抱著孩子笑道。

三哥见李英牵著骡子，赶紧上前把韁绳接过，疑惑道，“小英哥，这是谁？”

李有德穿了一身黑袍，加上天色，三哥全然没有认出来。

“李有德。”

李英笑道。

三哥脚步一顿，从后腰上摸出斧头就要砍他。

“別急，都结束了。”

李英阻拦道，“五畜教的妖人已经死了。”

“劳烦三婶去请一下村长，我们在河边码头等他。”

“三哥，你带著他先过去。”

李英吩咐道。

三婶两人对视一眼，各自点头，向外走去。

李英放下包袱里的金银细软，这才向河边码头赶去。

长长的芦苇盪隨风飘扬。

似乎想要长的比天还要高。

码头边，李英和三哥站定。

李有德被麻绳困住，身上绑著三块大石头，就这么跪在河边。

身上贴了张黄符，不能动弹。

三哥面色平静，李有德，死定了。

李英背著手，看著面前如墨水般深沉的河流。

不多时，李有才拨开芦苇走了进来。

见李有德跪在河边，愣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

“李仙师，谢老三。”

李有才一一问好。

三哥没有理会。

“五畜教的事，你知道多少？”

李英直接问道。

李有才顿了顿，摇摇头，“实在不多，都是有德和他们联繫。”

“那村中如何收取香火，你可知道？”

李英再问。

“散发病疫，购买宝符，购买时，交钱上香，如此，便算是一柱香火。”

李有才回忆道，“村中一共三十余户，一百多人出头，能收上来的香火，才二三十。”

“每天？”

李英確认道。

“不，每天都生病，会让村民活不了的，钱財也不够，也没法去请牌位神龕来庇护。”

李有才面色范苦解释道，“一般是半个月收一次，一次二三十。”

闻言，李英摇摇头。

这般手段，逼著人上供，难怪只有二三十。

你不救苦救难，谁会给你烧香诵经。

“从今天开始，金庙村供奉我的香火。”

李英平静道。

“是，请问是那尊神？”

李有才心中早有预料。

“炎灵台布火精兵李英。”

李英如实说道。

“李，李英？”

李有才愣在原地。

诸位都是供奉仙人，由掌门和教主分润香火。

你这供自己？

你这是全都要？

“嗯，同时取消牌位，建造神龕，每三户一个，就建在路边，你算一下帐，明天来找我拿钱。”

李英一一说道。

李有才相继应下。

忽然，夜深冷风吹起。

芦苇盪跟著摇摆。

“你说，这李有德该怎么办？”

李英这才转身看向李有才问道。

三哥也看了过来。

李有才拳头一紧，嘆了一声，向前两步，一脚把李有德踢进水中。

“噗通！”

“哗啦！”

人和石头先后落水，水面泛起阵阵涟漪。

三人站定，都安静的看著水面。

良久，涟漪平静。

李有才后退两步，像是一下子衰老了十岁。

“都回吧。”

李英转身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