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自己从身怀巨款到现在负债纍纍，夏尔现在却感觉安心了不少。

不过...似乎还差了点什么。

夏尔的目光落在尤利婭那身歷经风尘、甚至带著些许破损的旧皮甲上。

尤利婭疑惑地问道：“我身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夏尔摇了摇头，“拍卖会上都是名流贵族，我们俩个要是现在穿成这样去就有点太显眼了。”

他转向尚未离开的安娜，露出一个略带歉然的笑容：“抱歉，安娜女士，恐怕还要再麻烦你一次。我们还需要两套能出席正式场合的礼服，不需要太奢华，得体一点就好了。”

安娜微笑頜首：“夏尔先生太客气了，完全不麻烦，请隨我到贵宾服饰区，可以立刻为您和尤利婭小姐挑选合身的款式。”

片刻后，在商社另一处华丽而雅致的区域，尤利婭被几位专业的女侍请进了更衣室。

当她再次走出来时，连夏尔都感到眼前一亮。

安娜为她选择了一套深蓝色的女士猎装礼服，上衣贴合身形，勾勒出她挺拔矫健的身姿，又不失女性的柔美线条；同色的长裤笔挺，也不会太影响行动。火红的长髮被简单地束在脑后，几缕髮丝垂落额前，平添了几分隨性的帅气。

不过，尤利婭本人却显得极不自在，她脸颊泛红，双手有些无处安放。

“这...这太紧了，动作都有点不方便...”

“放鬆一点，尤利婭，习惯就好了，不行的话，要不你还是试试裙子？”夏尔打趣道。

刚才安娜最开始给她安排的就是一套宫廷长裙，不过她死活不肯穿，这才改成了这套猎装礼服。

“那还是就穿这套吧...”尤利婭嘆了一口气，不再挣扎。

夏尔自己则很快换上了一套低调的黑色天鹅绒西服，白色內衬，搭配简单的银链饰物，將他吟游诗人的艺术气质与贵族青年的优雅很好地融合在一起。

这两套礼服的价格远比那些装备便宜，一共才50金里尔，口袋已经被掏空的夏尔自然还是只有白嫖记帐。

当一切准备就绪，两人再走出伊斯塔商社门口时，外面已是华灯初上，夜幕悄然笼罩了格尔尼。

一辆装饰著伊斯塔商社徽记、看起来並不张扬但细节处尽显奢华的黑色马车，静静地停靠在路边。这是安娜在知道二人今晚將要参加拍卖会后为二人准备的。

穿著制服的车夫恭敬地为他们打开了车门。

夏尔与尤利婭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一同登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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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黑曜石拍卖行”气派的大门前稳稳停住。

此刻拍卖行的门口已经是热闹非凡，无数精美的马车停在门前，空气中瀰漫著香水和雪茄的气味。

衣著华贵的男女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大声討论著今晚这场拍卖会。

“...听说了吗？今晚有一批从东方运来的古董，据说是某个覆灭王朝的宫廷珍藏。”

“古董？那只是开胃菜。那是要进入后半轮，那才是真正值得期待...”

一个肥胖的商人用手肘碰了碰同伴，发出心照不宣的低笑：“嘿嘿，尤其是那个来自斯瓦塔尔的...据说那气质，绝了！”

“哎...那种货色我就不想了，让那些大人物爭取吧，我们看能不能捡漏就好了。”

尤利婭听到他们的话，心里已经猜到了他们在说谁，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

夏尔轻轻碰了她一下，示意她冷静，然后带著她走进拍卖行。

凭藉莉娜给予的那张黑色卡片，两人畅通无阻地进入了拍卖行內部。

门口负责安检的安保本想按惯例上前搜身，却被眼尖的主管急忙喝止，並亲自迎了上来，脸上堆满諂媚的笑容。

“尊贵的客人，您二位能光临是我们的荣幸，里面请，已经为您预留好了位置。”主管躬身引路，同时狠狠瞪了那名不懂事的安保一眼。

夏尔只是淡淡頷首，与尤利婭一同从容步入主会场。

等二人走了之后，主管才呵斥道：“你瞎了吗？他们拿的可是黑卡，有专属包厢的！这种人物你也敢搜身？”

拍卖行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奢华恢弘，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將铺著深红色天鹅绒地毯的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环形分布的看台位和一楼散座上已经坐了不少人。会场里隨处可见眼神锐利、气息沉稳的守卫，这里的戒备確实森严。

夏尔没有急著前往莉娜夫人的包厢，反而是掏出那对【灵语者】。

他先给自己戴上了一只，然后將另外一只递给了尤利婭。

“趁现在还有时间，先来试试这个吧。”

尤利婭好奇地接过，戴在了左耳上。耳环触感冰冷，仿佛与皮肤融为一体，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夏尔集中精神，尝试著向耳钉注入一丝微弱的精神力。

（能听到吗？尤利婭。）

一个清晰的声音，並非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尤利婭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瞪大了眼睛看向夏尔。

（誒？！夏、夏尔？是你的声音？好奇怪的感觉...就像你在我的脑子里说话一样！）

“看来效果还不错。”夏尔笑著说道，“这样等下我们分头行动的时候也能保持联络了。”

（明白了！）尤利婭显得有些兴奋，（这也太方便了！感觉比正常说话还要轻鬆。）

夏尔见她似乎玩上癮了，只得无奈地笑了笑。

“对了，”尤利婭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她好奇地问道：“你和你的那位同伴也是通过类似这样的方式联繫的吗？”

“现在你还能联繫到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