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先看男神，以后再看你。”

“对，你什么时候都可以看，男神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的。”

魏书雁莞尔一笑，连忙將摄像头切换过来，然后跟上陆然的步伐，她已习惯跟粉丝们打趣，这也是她直播间的一大乐趣。

挤过人群，陆然来到那对中年夫妇面前，拨动了两下琴弦，看向女子怀中的孩子，沉声道：

“一首《我用什么把你留住》送给宝宝，愿他在天堂上，没有病痛。”

看著抱著吉他的陆然，有人认出了他，惊呼道：“是陆然。”

不认识的人，则是疑惑地问道：“陆然是谁？”

“唱《天梯》那个。”有人解释道。

说陆然现场很多人都不知道，毕竟听歌很少有人会特意去记歌手的名字，但说到爱情天梯，现场没有一个人不知道的。

一时间，场面变得有些混乱起来。

陆然没有理会身后的状况，手指拨动琴弦，情绪慢慢沉入悲伤之中。

魏书雁將手机对准陆然的侧脸，轻声说道：“家人们，男神要为那个逝去的宝宝唱歌，我们一起来为宝宝送別。”

顷刻间，直播间公屏上全是“为宝宝送別”的评论。

在哀伤的吉他声中，陆然缓缓开口：

“你忘了，划过伤口的冷风。”

“你信了，不痛不痒就算过了一生。”

“你，为什么，看见雪飘落就会想唱歌。”

“为什么，在放手时刻眼泪会掉落。”

隨著悲戚的歌声响起，混乱的场面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个孩子身上。

他的人生是悲惨的，来到这世上遭了一遭罪就走了，生命还没来得及绽放，就隨著烟花谢幕。

他也是幸福的，因为有一对爱他的父母，有人为他唱歌送行。

魏书雁的直播间里，突然有人在公屏上说道：“不行，这么难受的场面，不能只让我一个人掉眼泪，我要把其人也叫进来祸害。”

此言一出，其他人立马响应。

“对，要哭大家一起哭，要难受一起难受。”

顷刻间，直播间的人数出现断崖式的暴跌。

六十多万、五十多万、三十多万、二十多万……

不到一分钟，直播间的人数便只剩下不到十万人。

魏书雁没有注意到这些，她的一双眼睛牢牢地凝固在陆然身上，沉浸在现场悲伤的气氛中。

“一个一个走过，一个一个错过。”

“一遍一遍来过，一次一次放过。”

“一声一声笑著，一声一声吼著。”

“一幕一幕闪著，刺痛我。”

跟隨著歌声的节奏，中年夫妇的眼前顿时浮现孩子曾经的画面。

孩子刚出生时皱巴巴的小脸，他们没有一点嫌弃，忍不住看了又看，看了又看，总感觉永远也看不够。

听到孩子的第一声笑声时，他们高兴得像个傻子，兴奋得嘴巴都合不上。

听到孩子的哭声时，他们感觉心都碎了，尤其是看到孩子躺在icu里，身上插满各种管子，心如刀绞。

一幕幕美好、痛苦的画面像纪录片般，不断在他们眼前闪过。

然而，当“刺痛我”三个字一出，孩子母亲犹如被闪电击中一般，再也承受不住孩子离世的噩耗，崩溃大哭，身体摇晃著向后倒去。

幸好孩子父亲反应快，及时將她扶住，搂进怀里。

……

註：《我用什么把你留住》，原唱：福禄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