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永恆。

他吐出一口闷气，將心中的烦躁驱散掉，停顿了一会，才继续开口。

“你睡了，可时间它依然走著。”

“你怕了，恍然抬头梦却醒了。”

四周一片寂静，除了催人泪下的歌声在夜空飘荡，唯有哭泣声在响起。

不知不觉，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將附近围得水泄不通，一眼望去，像是在开万人演唱会一般。

有些人是在豆音上看到后，特意从附近赶过来为孩子送行的，有些人是听朋友说后赶过来的，有些人是被围观的人群吸引过来的。

但无论是因什么而过来的，在听说孩子的事件后，无一不悲伤落泪，默默加入到为孩子送行的队伍中去。

生命有时就像那绚烂却又短暂的烟花，美好与悲伤在瞬间交织，让人猝不及防。

哀伤的歌声持续在夜空中迴荡，敲击著所有人脆弱的心房。

在这一刻，时间过得似乎尤其的慢，慢到眾人的心跳都跟不上节拍。

“想不想看花海盛开。”

“想不想看燕子归来。”

当这两句歌词在眾人耳朵里响起时，所有人的心臟骤然漏了一拍，咽喉像是突然被人用手死死掐住一样，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他想看花海盛开吗？

想。

他想看燕子归来吗？

想。

只是老天太无情，不愿意给他这样的机会。

忽然，一道像是压抑了千年的痛哭声在人群中响起。

“啊！我受不了了，我想要发疯，我的心好痛。”

有人因承受不住现场悲伤的气氛和直击灵魂的歌词，彻底放声痛哭。

这种痛哭声，有了第一道，立马就有第二道、第三道，接而连绵起伏。

人群中，虞灵泪流满面地看著陆然的侧脸，眼中蕴含著痛心、怜爱、悲伤等各种情绪。

她不知道陆然到底经歷过什么，才能写出如此深沉的歌词。

《天梯》是如此，这首也是如此。

或许这跟他是孤儿的经歷有关吧。

此刻，她好想將陆然搂进怀里，好好地疼爱、怜惜。

陆然不知道虞灵心中的想法，他的目光从孩子身上移开，望向刚才燃放烟花的夜空，轻声唱道。

“闪著光坠落，又依依不捨。”

“所以生命啊，它璀璨如歌。”

歌声落幕之后，他凝视著夜空，苦涩地嘆息一声。

这一声嘆息將之前淤积的所有负面情绪都喷发出来，是在嘆息生命的脆弱，也是在为孩子的离世而嘆息。

那悠长而又无奈的嘆息，震得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崩溃大哭。

苦。

太苦了。

陆然看向孩子的父母，黯然道：“对不起，我能为孩子做的就只有这些。”

孩子母亲早已哭得没有力气，瘫软在孩子父亲怀里，可双手依旧牢牢地抱著孩子，无力地摇摇头。

“谢谢你能为孩子送行，他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孩子父亲哽咽道。

陆然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將吉他还给卖唱男子，悄然转身离开。

等其他人回过神来后，再想找陆然时，现场已经没有陆然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