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有客来访,名为陆判 苟在聊斋世界趋吉避凶
显然是馋了,想跳下去捕食,可又忌惮著池水,只得在岸边焦躁地转来转去。
“你这傻狗!”
任霖忍俊不禁,轻轻用脚尖点了点阿黑的屁股。
黑狗委屈地呜咽一声,趴在地上。
任霖忍不住笑著打趣道:
“这些青鲤现在可吃不得,得养大了才行。”
说著。
他走到池塘边,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布袋,朝著水面轻轻挥洒:
“鱼崽子们,开饭了。”
一蓬蓬细碎的饵料便如同星子般,均匀地飘落在池塘水面上。
浓郁的鲜香散播开来。
这饵食的配方正是道籙推演出来的。
以糠米为基底,混合著灵糠,又加入了虾粉、螺肉粉、蚕蛹粉等多种辅料。
这般调配出的饵食,不仅营养充足,还香气浓郁,对青鲤和雨角蚪有著极强的吸引力。
果不其然。
饵料刚落水,平静的池面瞬间便热闹起来。
“哗啦!”
水面上鱼鳞翻涌,银光闪烁。
一条条青鲤幼苗爭先恐后地从水下游了出来,挤在水面上抢食。
连雨角蚪也被饵料的香气吸引,扭动著胖乎乎的身子,大口吞咽著饵料。
阿黑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围著池塘转来转去,时不时对著抢食的灵物叫上两声。
任霖站在池边。
他看著眼前这生机勃勃的一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这种一点一滴积累、看著所有事物都在慢慢成长的感觉,实在是太上头了。
让他心中充满了踏实感。
待到道籙將九品功法推演完毕。
有了功法加持,想必自己很快就能突破至炼气三层。
要知道,那些底蕴深厚的世家子弟,想要达到炼气三层。
也需要耗费十几年的时间打磨积累。
而他凭藉道籙之助,短短一月便能走完別人十几年的路。
这时。
裴兰揉著惺忪睡眼,穿著合身的棉道袍从厢房走了出来。
“师兄,这一大早的,你在做什么呀?”
任霖將手中的饵食布袋递到她面前,温声道:
“往后这餵鱼的差事就交给你了。记得早、中、晚各餵一次,分量不必太多。”
裴兰好奇地踮脚望向池塘:
“师兄养的是什么鱼?”
“是些青鲤和蝌蚪。”任霖俯身揉了揉她的发顶,“等养大了,既能打牙祭,还能换些银钱。”
“嘿嘿嘿...是能吃的!”
裴兰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小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师兄放心,我保证把它们餵得肥肥胖胖的!”
......
时间悄然流逝。
转眼便到了晚上。
一轮大月高悬於墨色夜空,清辉如水。
厢房里点著一盏油灯。
任霖正在房中凝神绘製符籙。
正当笔尖勾勒到关键处。
忽然间——
“咚...咚...咚!”
一阵悠远的敲门声自远处传来。
像是从山门方向响起的。
“嗯?”
任霖执笔的手微微一顿,眉头轻蹙。
这么晚了,谁会来这东岳庙敲门?
任霖很快便想起一件事。
在让道籙推演九品功法之前,他特意提前问过这两日的吉凶祸福。
当时道籙给出的推演结果是“吉”。
这意味著这期间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但凡事还需多一分谨慎。
“且去看一下。”
经过一整天的绘製。
任霖一共成功绘製出十二张金光符,外加三张火球符。
这十二张金光符若是叠加使用,足以抵挡炼气期七层以下修士的全力攻击。
有这些符籙在手,任霖心中底气十足。
再者,他心中还有一层考量。
若是来者心怀歹意,根本不会这般规规矩矩地敲门。
他迅速將桌上刚绘製好的几张符籙贴身藏好,分別塞在袖口、腰间等隨手可及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
任霖披了一件宽大的玄色道衣,一步步朝著东岳庙的正大门走去。
同时,他身上的朝霞气也暗自运转。
很快便来到了山门前。
任霖並未急於开门,而是站在门后,隔著门板沉声问道:
“门外何人?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忽地。
门外传来一道略显沙哑的嗓音,听著竟有几分耳熟:
“哦,是大霖子啊!”
任霖一时有些恍惚,试探著朝门外问道:
“阁下是?”
“我是你陆叔啊!夜里路过这附近,过来看看你师父,顺便跟他喝两盅。”
“陆叔?”
他猛地想起来了对方的身份。
师父李老道在世时,確实有个交情匪浅的朋友。
好像是叫什么...
陆判?
印象最深的是那人长著一张青色面孔,瞧著有些狰狞。
任霖还记得。
这位陆叔性子豪爽。
几乎每个月十五月圆之夜,都会准时来东岳庙找师父喝酒。
两人就坐在大殿前的石阶上,一壶劣酒,几碟花生米,能聊一个晚上。
算算日子。
距离上一次陆叔来和师父喝酒,刚好过去了一个月。
即便想起了过往,確认了对方的身份,任霖心中的警惕也丝毫没有放鬆。
师父仙去已有十几天。
谁也说不准这深夜到访的“陆叔”,是否还是从前那个。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
“陆叔,师父已在十余日前仙逝了。”
“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
一股雄浑的力道猛然从门外传来。
“砰!”
门瞬间被推开。
但见一个绿面赤髯的彪形大汉立在门前,狰狞的面容在月色中显得十分骇人。
“陆叔?”
任霖借著月光仔细端详来人的面容。
那熟悉的绿面赤髯,確是他记忆中的陆判无疑。
只是今夜对方这身装束著实古怪。
他身上穿的,是一件样式古朴的判官袍。
玄色袍子,袖口绣著暗金色的云纹,腰间繫著一根黑色玉带。
这衣服的样式,任霖再熟悉不过。
正是东岳庙偏殿里,那尊判官神像身上穿的服饰,连绣纹的细节都一模一样。
陆判浓眉紧锁,自语道:
“那老东西若是真死了,我怎么在下面没见著他?”
任霖闻言一怔。
下面?
什么下面?